能夠再見到陸亦雷,大家都很激動,大家心裡都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應該從哪裡開始。陸亦雷看著大家突然問道:「霍五呢,老萬呢,他們怎麼沒來?」影子看了看我,我望向陸亦雷道:「五哥走了。」陸亦雷明顯沒反應過來,他問道:「他去哪了?」我才又說了一遍:「五哥死了。」
他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右手緊握,不停地在鼻頂輕揉著,良久,他長嘆了一聲:「霍五是為我而死的呀。」我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霍五雖然真正與他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我很喜歡這個人,他的率直,他的忠誠,以及他的樂觀。我永遠忘不了,在金陵機場旁邊的那個小鎮見到他時的情境,健康,陽光,帶一點天真的童稚,凡事不在乎的瀟灑。
我輕輕拍著陸亦雷的後背:「別太傷心了,我們還得往前走,只有堅持到最後的勝利,才對得起那些與我們出生入死的人。」陸亦雷點了點頭:「老萬呢?」他問得很輕,彷彿說大聲了便會聽到再一個噩耗,一姐說道:「他到西安去了,有點急事要處理。」說到這眼睛看了我一下,我心裡有種感覺,這事應該和我有關聯。
陸亦雷並沒有再問是什麼急事,只是慢慢地說道:「跟著我,讓大家受累了,亦雷在這給大家鞠躬了。」說著,掙扎著想站起來,我們趕忙將他壓在了椅子上,我說道:「說這些就見外了,再說了,這事也不只是你自己的事,無論是誰,只要有點血性,趕上了都不會袖手的。」他笑了,他說道:「今生有你們這幫兄弟,我已經知足了。」
他看到了排骨:「這位兄弟,好象從未見過,怎麼稱呼?」他這一問把我也給問住了,排骨走了上來笑道:「陸少,我就一開車的,他們包我的車,我送他們上來,就這麼簡單。」看來排骨並不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訴我們,影子好象想說什麼,我搖了搖頭,他忍住了。
陸亦雷對排骨說道:「那辛苦你了,他們有沒有少給你車錢啊,如果你覺得不夠,大可讓他給你加,我的家底全讓他給刮光了的。」排骨笑道:「夠了,已經夠了,能夠和他們一起上得山來,長了見識,那可比多少錢都金貴。」陸亦雷道:「你挺會說話的嘛。」排骨嘿嘿地笑著。
白家的人上來了野味,大家倒還真的餓了,那吃相一個比一個難看。白叔說道:「到了這,就只有這些野味招呼大家,趕不了城裡的大魚大肉。」我笑道:「您老這話就錯了,現在在城裡要想吃這野味,那可是天價。」他笑了,眼睛的那條細縫都看不見了:「那大家就多吃點,管夠。」
陸亦雷這時正和方小圓在低聲說著什麼,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招手示意我過去。
他對我說:「小圓看來是回不去方家了,就讓他留下來。這次方家和陸家發生的這些事,一定有著必然的聯絡,我們要順著這條線索追查。」我點了點頭:「聽說關心他們也到吉林來了,我想是不是也是衝著你來的。」他嘆息道:「她太令我失望了,當初讓膠布盯著她,雖然是對她有了懷疑,但我多麼希望她不是我想的那樣,誰知道……」
我明白他對關心的感情,雖然那時在陸家,他掌控著大權,但卻是那麼的無助,那麼的孤獨,除了他的親妹妹陸亦萍,唯一走得近一點的就是做為外支的關心,沒想到,現在關心會走到了他的對立面去。
他對我說:「一會和我住一屋吧,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我點了點頭。
「砰」,雖然只是很沉悶的一聲,但我和陸亦雷心裡都糾起了,那是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的聲音。影子說道:「不好,有人摸上來了。」白叔道:「這個勁風,也不知道鳴槍報個警。」說完,招呼著白家漢子,就想衝出去。
陸亦雷把他們攔住了:「白叔,讓他們先出去看看,你們先待著,放心吧,不會有什麼事的。」白叔看著影子他們衝了出去,便定住了身形:「那行,他們來了,我們這莊稼把式倒還真難得派上用場。」陸亦雷說道:「白叔,您說笑了,沒有你們就沒有我陸亦雷,你們對我恩如再造,僅這一點,就是什麼都比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