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的電話?」一姐問我,我笑道:「一個打錯電話的。」一姐沒有再問。
我繼續瀏覽著碑林的石碑,但已經沒什麼心思了。我當然不相信顧紅會傻到跑軍事禁區去盜竊,一定是他們把顧紅給抓來的。我沒有對一姐說實話,因為我知道一姐他們太瞭解我的性格,對這件事我是不會置之不理的,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讓老萬和影子他們又折回來,時間上也經不起折騰,也不希望一姐他們陪著我去冒險。所以我只能自己去面對,如果顧紅因為我而有什麼意外,我的內心會永遠不得安寧的。
而且在我的心裡依然存在那份對親情的期盼,我希望能夠親自證實大伯並沒有別的目的和用心,而是真正的關心我,緊張我和家人的安危。
我在心裡有了決定,自己去把顧紅救出來,這是我應該去做的,也必須去做的,或許會有危險,但大伯還不至於會謀害我的性命。
李興、風偉和鄧琨也跟了上來,我忙停止了腦海裡的思考,專心的看起石碑來,偶爾還向他們講解一下書法的常識。我不希望風偉窺探到我的心思,
看看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我笑道:「餓了,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風偉說道:「去吃羊肉泡饃吧,聽說很不錯的。」我笑道:「行,就吃羊肉泡饃,走吧。」
我吃飯的速度很快,幾乎總是第一個放下筷子,他們的碗裡還剩下一半我就結束了戰鬥,我站了起來:「你們先吃,我到隔壁買包煙,馬上回來。」說完我便走了出去。
出了餐館,往左邊了幾步,我便攔了輛出租:「師傅,去酒鋪鄉。」那司機看了我一眼:「好的。」然後撲下了表。我並不在意後邊會不會有人跟蹤,既然大伯能夠知道我現在在碑林,那一定是有眼線的,反正我是赴他的約,有沒有人跟蹤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
我點了支菸,我不知道我將要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但我並沒有感到害怕,而是很緊張,這緊張是因為馬上就能夠知道大伯到底會不會讓我失望。
車到了酒鋪,我在大伯指定的地方下了車,我讓計程車司機等等,然後掏出電話,照剛才的號碼撥打過去,才響了一聲鈴,電話便被接通了:「小藝,到了?」我淡淡地說道:「到了。」他哈哈大笑道:「等等,大伯出來接你。」我說道:「帶上顧紅,我希望你能夠當了我的面把她放了。」
大伯和兩個穿著迷彩的男人一起出來的,顧紅被其中一個男人拉著,她見到我大叫道:「朱哥!」我衝她微笑著點了點頭:「你還好嗎?」她還沒開口,大伯便笑著:「知道是你的朋友,大伯怎麼能為難她。」我笑道:「謝謝大伯,現在可以放了她了吧?」大伯說道:「那是自然,她現在自由了。」
我說道:「我給她說兩句話,您等一下。」大伯也不說話,我拉過顧紅,附在她耳邊輕輕把我們的住處告訴了她,讓她去和一姐會合,隨便告訴他們我已經來見我大伯了。
顧紅悄悄告訴我:「我是被陷害的,你小心。」我點了點頭,然後把她送上了載我來的計程車,直到目送她離開以後,我才走到大伯的面前:「你們的車呢?走吧。」大伯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笑了:「能夠這樣輕易的放走顧紅,當然就說明我們不可能真正的留在酒鋪了。」他笑了:「難怪大家都說小藝你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