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有些害怕,何其渺意圖取代何其微,以主人格的姿態存在,何其微或許不自己都還不知情,而沈香燕對何其渺的決定持反對的態度,一場人格的內耗即將在何博士的身體裡展開,事情的結果很難預料,但不管結果怎麼樣,都很令人擔憂。
我問道:「你能確定何博士也會願意麼?你應該知道,他所從事的研究工作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的,你就算真正取代了他,能夠獲取他的知識資訊麼?」
他白了我一眼:「你覺得有什麼事情是我做不到的?」他的白眼讓我心裡一驚,何其渺的表現已經超出我對多重人格的認知了。
我靜靜的看著他,我有點害怕,又有些期待,我居然在內心很希望看到這場主體人格的爭奪之戰!
夜,靜悄悄的。
大家都已經進入了夢鄉,我睡不著,躺在沙發上胡思亂想,晚上和何其渺的談話讓我的內心有很大的觸動。人類社會的競爭是強存弱亡的原則,現在在一個人的身上,各種人格之間竟然也遵循了這個原則,我不得不感嘆現實的殘酷。
今晚是方小圓陪著何博士,不,確切地說是陪著何其渺,我有些擔心,我覺得今天晚上在何博士身上一定會發生些事情,我突然心裡沒了底,對於局面的控制,我沒有一絲的把握。我一直在聆聽著樓上的動靜,平時每天晚上我都會開啟電視,把聲音調到最小,然後在電視的催眠下入睡,可今天我沒開電視,我生怕一分神便不能夠聽到樓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看錶,凌晨兩點半。
我已經有了倦意,但還是強打著精神,我又掏出一支菸,就著手中的菸蒂把它點燃。
最近我的煙癮越來越大,鄧琨他們也勸過我很多次,但我還是忍不住,特別是心緒不寧的時候,或者是感覺到不安與恐懼的時候我都會點上支菸,甚至是一支接一支。我有一個弱點,就是在心裡感到極恐懼極害怕的時候會噁心,乾嘔,只有點了支菸才能夠得到平靜與緩解。還有就是思考的時候,我的煙也是不離手的。
我輕輕地咳了一下,鄧琨便坐了起來,看到我還在抽菸,他說道:「朱哥,怎麼還不休息?少抽點吧。」我把手裡有菸頭摁滅,然後輕輕說道:「嗯,沒事,吵到你了吧?」他說道:「我也一直沒睡,晚上聽了何其渺的話後我的心一直就覺得有些慌亂,我怕何博士會出事。」我乾脆也坐了起來,望著鄧琨說道:「你也有這樣的感覺?」他點了點頭:「而且特別強烈。」
他的話沒說完,樓上方小圓的叫聲說傳來了:「朱哥,快來!」我和鄧琨飛快地衝了上去,這時我們看到何博士坐在**,我忙問方小圓:「怎麼了?」他說道:「他突然坐了起來,一直這樣發呆,和他說話他也不理人。」我說:「坐了多久了?」方小圓說道:「大概有幾分鐘的樣子。」應該就是我和鄧琨開始說話的時候吧。
我走到床邊,望著何博士輕輕問道:「你怎麼了?」我現在還不能夠分清楚面前的到底是誰,所以沒有帶上稱呼。
他還是面無表情,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鄧琨說道:「他這是怎麼了?」我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李興說道:「讓我試試吧。」我看了下李興,點了點頭,我不知道他會用什麼辦法叫醒何博士,只見他走到何博士的身邊,用力的在何博士的背上一拍,只聽到何博士「啊」的一聲,扭過頭望著李興說道:「你做什麼?那麼用力會打死人的。」李興嘿嘿地一笑:「你剛才那個樣子還真象個死人。」
他問道:「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