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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何罪之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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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望舒從側門進入,穿長廊過天井,寒風凜冽,兩側燈籠搖曳,天井四角站著四名覆甲侍衛,楚府大管家負手而立於中堂門口,長鬚與黑袍翻飛,氣態巍然。大管家在府中位高權重,只聽令於家主、夫人以及嫡長子之命,見到楚望舒這庶子,難免有幾分倨傲。

「夫人已經等你多時,進去後態度好點,認個錯,領了罰,大夫人自然不會跟你多做計較。」大管家沉著臉告誡楚望舒。

「何錯之有?」楚望舒笑吟吟道。

大管家冷哼一聲:「不識抬舉。」

楚望舒斜眼看他,嘴角哂笑,推門而入。中堂香燭終年不滅,燭火將寬敞的大堂照亮,正前方供奉著列祖列宗的牌位,香案下端坐一位雍容華貴的美貌婦人,頭戴金釵,薄施粉黛,裙邊繫著綠玉翡翠,項上戴著盤螭瓔珞圈,華美大氣,貴不可言。左右俏立兩名清秀丫鬟,至於那貼身老丫鬟翠竹則沒有帶來。

雲氏原名雲若水,青木城雲府嫡女,身份自然也顯赫。雲府所在的青木城距離牧野城有五百里之遙,牧野、青木、碧澤三城是東荒前線鐵三角,再往東便是千里山巒萬里平原,不再是人類的疆域,而是妖族和一些蠻夷國的領地。三座城市唇寒齒亡,大家族之間多有聯姻,楚望舒母親水研姬就是碧澤城水族的嫡女。

雲氏相貌也是極美,只是比之水研姬要差上一籌,此刻面容霜罩,冷冷的盯著楚望舒。

楚望舒同樣也在打量雲氏,時隔多年,又見到了這張令人厭惡的臉,眉細唇薄,天生的涼薄面相。

雲若水冷笑道:「見祖宗還不下跪?」

楚望舒乖乖跪在地上。

「磕頭!」

楚望舒又乖乖磕了三個響頭。

雲若水見他這副乖順模樣,這才面色稍霽,心中冷笑他軟骨頭,故作溫和道:「七兒,你可知錯?」

「孩兒愚笨,不知錯在何處,請母親指教。」楚望舒茫然道。

「雲兒的雙手是你打斷?」

「是!」

雲若水拍案怒喝:「手足相殘,此為何罪?」

「依照家法,手足相殘,杖責五十,家譜除名!」楚望舒朗聲道。

「你父親和大哥巡視邊關,家譜除名容他回府再議,杖責五十今日難逃。」雲若水冷哼一聲。

楚望舒心中冷笑不已,見面便讓我下跪磕頭,是打壓我的氣勢,為之後的責難鋪下伏筆,我若只是十五歲少年,還真要被你扣上這結結實實罪名。

「孃親所言差矣,我與二哥分明只是切磋武藝,亭中的諸位兄長和姐姐可以作證。怎麼到了母親口中就成了手足相殘?何為手足相殘,視兄弟如仇寇,害其性命才是手足相殘。我與二哥手足情深,只是因一時出手大意而傷了他。望舒有錯,但絕不是手足相殘。」楚望舒振振有詞。

「你斷他一臂是切磋大意,但事後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斷他左手,楚望舒,你告訴我這是切磋?今日若不嚴懲,家法何在?」雲若水冷笑連連。

「然而此事錯不在我,二哥欺我心善,佔我例錢,壓榨兄弟,強取豪奪,此事惡劣之極。就算是父親知曉了,也不會怪我。」楚望舒爭鋒相對,絲毫不怵雲若水的威儀。

「巧舌如簧,你小小年紀心狠手辣,罔顧兄弟情誼,今日可斷兄長雙手,來日豈不是要背棄祖宗?我身為當家主母,定要嚴懲不貸。」雲若水深吸一口氣,喝道:「來人!」

「說得好,母親身為當家主母,理當公正公平,」楚望舒亦是大聲道:「孩兒今日要向母親告三哥一狀,三哥欺我妹子,辱我尊嚴,將我打成重傷。請母親主持公道,杖責五十,家譜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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