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軒揮出最後一劍後,青銅劍跌落在地,右手不自然的下垂,蒼白的臉上汗水滾滾,他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盤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楚望鋒心有餘悸,冷汗淋漓。
楚長風踏入天井,先是餵了一粒藥丸給楚望軒,隨後握住他的右臂一拉一抬,咔擦一聲,接上了脫臼的右臂。拍拍他肩膀,道:「量力而行!」
第二場比試,楚望生對決楚望軒,然而楚望軒因為之前的戰鬥傷了元氣,服下藥丸後,調息了一炷香時間,勉強恢復五成氣力。
趁著這段時間,楚氏後輩們議論紛紛,交頭接耳,討論這次魁首是楚望生還是楚望鋒。也有人為楚望軒惋惜,他若是與兩人同級,這次肯定就是魁首。楚望鋒和楚望生境界相同,楚望鋒都能避開,楚望生自然也行,況且楚望軒一番苦戰,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巔峰,自然與魁首無緣。
楚望舒暗暗皺眉,這次的排位戰,明顯偏向楚望生,雖然楚長辭不至於做這些小動作,但卻有人藉此討好主家。他在人群中一陣穿梭,擠到楚望軒身邊,不動神色的把一粒藥丸塞進他手裡,低聲道:「吃了它。」
楚望軒目光一閃,抬頭望來。楚望舒卻已經擠入人群,留給他一個背影。
這人是......楚望舒?
楚望軒對主家兄弟之間的矛盾略有耳聞,不是他八卦,而是水玲瓏姿容太出眾,都已經成為幾大旁系的談資,茶餘飯後就會拿出來說幾句。或是猜測楚望生幾個兄弟何時把水玲瓏弄到手,或是打賭楚望舒能堅持幾年。出於旁系對主家的某種陰暗心理,此話題經久不衰。
楚望軒不禁心想,他下一個迎戰的是楚望生,此時此刻楚望舒必然不會害他,或者會有意外之喜。
他把藥丸吞入肚中,打坐調息片刻,睜開雙眼時,眸子神光燁燁,朝著楚長辭等人方向躬身道:「已經無恙!」
這麼快?已經恢復體力了?
自暴自棄了嗎?
眾人吃驚的瞪大眼睛。
鐘鼓聲中,戰局又拉開序幕。
楚望生性情倨傲,眾目睽睽之下倒是有所收斂,頷首笑道:「我會手下留情,雖然你覺得我勝之不武,但即便是你巔峰狀態,也不是我對手。」
楚望軒握了握劍,感受到身軀湧動的澎湃力量,沉聲道:「手底下見真章。」
鐘鼓聲中,兩人迅速交手,長劍如毒蛇般以刁鑽的角度攻擊楚望生,劍勢不比對戰楚望鋒時遜色。
楚望生遊刃有餘,或躲或退,或以指彈開劍鋒,笑道:「這是什麼劍法,如此厲害?可惜已經被我看過一次,詭道詭道,本來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你乾脆直接使出那五招快劍,看看能不能傷我。」
楚望軒一言不發。
中堂門前。
楚長風眼睛一亮,讚道:「望生見過一次劍招就能牢記於心,殊為不易。這場比鬥勝負懸念不大。」
楚長辭淡淡一笑。
楚望樓不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和楚望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雖說豪門無恩義,但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總歸不一樣,他那些庶弟中將來若有成才的可用卻不可重用,楚望生才是他將來視為左膀右臂的助力。對於這場戰鬥他提不起興趣,哪怕是最終奪冠之戰也已經沒有懸念了,因為他知道這個弟弟修出了內勁,他這是在扮豬吃老虎。
果不其然,這場決鬥一方打的拼盡全力,一方卻溫溫吞吞,呈現一種巨大的反差。
楚望軒低吼一聲,劍勢徒然一變,由縹緲詭異轉為迅如雷霆。
楚望生在劍光中游走,笑道:「再快點,再快點!」
楚望軒步步緊逼,手中劍勢越來越快,直到劈出壓箱底的第五劍,長劍切割空氣發出淒厲嘯聲。
兩側長廊的人目不轉睛,心中思忖,倘若是自己絕對避不開這一招快劍。
楚望生卻自信滿滿,因為之前見過這一劍,心裡有底,他可以輕易躲開這劍,而不像楚望鋒那樣狼狽,如果爆發內勁甚至可以嘗試一下硬碰硬,但他何必這麼早暴露自己的實力呢,在最後的奪冠中展露實力,豈不是更好?
當是時,楚望軒嘴角忽然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這劍在半途突然加速,速度增幅達到一倍,以楚望生大大提升過的六識,竟然也覺得眼前一花,銳利的劍氣撲面而來。
太快了,快的連他也來不及閃躲。措不及防之下,楚望生當即放棄躲避的念頭,內勁噴薄而出,附在掌心,雙掌一合,生生夾住了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