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多銀子。」城府不深的小妮子尖叫出來。
水研姬搶過來一看,驚聲道:「望舒,你哪來這麼多銀子?還有,還有金餅子......」
楚望舒本想將生肌丸的事情如實相告,可轉念一想,他這十六年都生活在水研姬眼皮子底下,在楚府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說是奇遇得來都顯得勉強,改口道:「娘,這是三姐那兒借來的銀子。」嗯,這個鍋讓楚浮玉來背,反正她左右逢源吃的開。
水研姬點點頭,又發起愁來:「你沒事借這麼多錢幹啥?你三姐這些年也不容易的,存點私房錢以後嫁人也好過點,你可要還人家知道嗎。小時候你跟玉兒走得近,這些年是越來越生疏了,這些年娘也多少看明白了,你是在怪三姐不念舊情,疏遠你對麼?她娘膽小怕事,不敢得罪人,玉兒她也是不得已。」
「娘,別說了。」楚望舒皺皺眉。
水研姬搖搖頭,她很少跟楚望舒爭執。倒是水玲瓏望著銀子流口水,插嘴道:「這些天都沒見到三姐姐,前幾天碰到她的丫鬟啦,聽說三姐姐這幾天總是夜裡出去跟那些臭紈絝們鬼混。」
「別瞎說。」水研姬呵斥。
水玲瓏嘟著嘴,一臉委屈。
「終於可以肆意溜達,不怕了?」楚望舒捏捏她的鼻尖,道:「怎麼回事,說說看!」
「我知道的也不多啦,」水玲瓏很享受楚望舒親暱的動作,挽著表哥的手,抬起腦袋,笑嘻嘻道:「就是聽丫鬟說的嘛,傍晚總有人送請柬來府裡,有時是楚望樓邀請三姐姐。書上說女子待嫁閨中,不邁中門,外出則以輕紗覆面。所以我覺得三姐姐總這樣,不好!」
楚望舒嗤笑道:「狗改不了吃·屎。」
水研姬眉頭一皺再皺,忍不住出言:「望舒,別胡說,玲瓏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
「姑姑我不小了。」水玲瓏嘟囔。
總說我小小小,別人家的閨女,十三歲都嫁人了,我過了祭祖大典,十五了。什麼時候能嫁給望舒哥哥呀......
想歸想,這種不能與人言的女子心思,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那就更改打,這麼大了都不懂事。」水研姬瞪眼。
水玲瓏只好向楚望舒投去求助的目光。
楚望舒沒搭理,目光幽深。
飯菜簡單,嘴也不多,水玲瓏做家務沒什麼負擔,水研姬去府上的繡坊做事,白日依然需要操勞,畢竟她只是失寵的妾室,沒有享福的份兒。
楚望舒搬了張椅子到院子,又在身邊放了只小凳子,泡上水研姬春天採摘下來,烘焙晾曬製作而成的花茶,口感甜澀,清香撲鼻。
身後飄來少女清幽的體香,以及脆生生的叫聲:「望舒哥哥!」
楚望舒「嗯」了一聲。
少女試探道:「今天不出去嗎?」
「不出去。」
身後少女歡喜的勾住他脖子。
楚望舒嘴角勾起,把她拽到身前,伸手攬住腿彎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少女剛剛發育的挺翹小臀在他腿上壓出一個彈性十足的形狀。
「十五了?」
少女順勢環住他的脖子,嬌羞的點點頭。
「這幾天在外面有事,其實剛才是騙孃的,那些銀子算是我這幾天的收穫吧,但說出來怕她怪我不務正業,耽誤修行。錢財雖然是身外之物,可沒錢還真不行。俗人追求大富大貴,富是錢,貴是權。權力這東西我現在還拿不到手,可賺點銀子總不是難事吧?這些年你和孃親的苦我都看在眼裡,以前是我太沒用,給不了你們什麼。只憑著一股子倔強,想著把你死死拽在手上。可終究有一天你還是離我而去。」楚望舒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有著沉沉的,化不開的悲傷。
水玲瓏心中一痛,咬著銀牙:「我不會的。」
「這些年你讀了不少書,看待事情睿智又透徹,你心裡其實比誰都明白,對嘛?」
水玲瓏看著這個男人,或者說少年,眼波迷離。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不是廢物,楚望雲可好,楚望生也罷,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楚望舒摸摸少女的頭,柔聲道:「現在啊,我就想多賺點銀子,讓孃親不用這麼勞累,讓你能買新衣服,穿上漂亮的繡鞋,還有釵子,嗯,必須是金釵子,要鑲嵌東海最好看的珍珠。」
「以前是無奈,現在有能力,如果我還做不到這些,那不是枉為人子和枉為......嗯,是人夫還是哥哥?」楚望舒打趣。
少女立刻羞紅了一張俏臉,低聲道:「壞蛋!」
楚望舒哈哈大笑。
越發羞不可抑的少女咬咬唇瓣,鼓足勇氣,低著頭不敢看他,細弱蚊吟道:「人夫......」
那一低頭的風情,國色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