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浮玉小嘴一撅。
「七弟,今晚城中的貴人云集,各大豪門的嫡子嫡女都在,想必熱鬧的很。」楚浮玉堅持不懈。
楚望舒仍是不搭理她。
「七弟......」
楚望舒不耐煩的睜開眼,煩躁道:「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楚浮玉沉著小臉,死死盯著他:「你就那麼不愛搭理我?」
楚望舒懶得說話。
「那你今日何必讓玲瓏送一千兩黃金給我。」
「我送你銀子了?」楚望舒嗤笑:「我怎麼不知道。」
他不想理她,送銀子有點一刀兩斷誰也不欠誰的意思,好像要斬斷他與楚浮玉之間理不清道不明的羈絆。
「沒有。」楚浮玉冷冷一笑:「那是我撿來的銀子。」
楚望舒側著身,挑起車簾,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面沉沉夜色,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話:「我和玲瓏會在今年完婚。」
車廂裡短暫的寂靜,楚浮玉撇開腦袋,眼眶微微發紅,儘量用冷淡的語氣:「關我什麼事。」
城主府在牧野城的中心,是真正的鶴立雞群,巍峨不凡,府門跟小型城門似的,闊氣莊嚴的建築物之間,點綴著亭臺樓閣,假山流水。
馬車在城主府大門前停下,楚長辭等人下車,自有僕人恭敬相迎,領著眾人前府內走。
方甫踏入府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青石路兩側,種植著桃樹,枝頭花蕾含苞待放。
在外裡走,穿長廊,過花園,漸漸來到設宴地點,是一片巨大人工湖,燈火漫漫,湖水清澈,波光粼粼,湖邊同樣栽種了桃林。和煦的晚風把淡淡的花香送入鼻腔。
湖邊有幾座亭子,湖心也有一座亭,通過長廊銜接岸邊,每十步便有一盞石燈,端著酒菜的婀娜婢女往來在長廊上。
湖邊的幾座亭子裡,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和華麗長裙的大家閨秀列案而坐,年紀最小的不過十歲,最大的也才二十出頭,飲酒笑談,佳餚豐盛。湖心亭子則是牧野城真正手掌大權的一批權貴。
這時,管家高喊一聲:「百戰侯到!」
百戰侯是楚家世襲的封號。
一道道目光匯聚過來,紛紛眼睛一亮,楚府在牧野城的地位不必說,楚望樓也是大名鼎鼎,但他身後的一對庶弟庶妹委實太出彩,這副皮囊簡直可以在牧野城橫著走。
公子哥們看向楚浮玉的目光,毫無掩飾的熾熱,尤其她今天做過一番精心打扮,長裙飄飄,青絲高挽,頭上戴著金釵玉簪,以及華美的金步搖。額心一抹嫣紅花鈿,平添了一股仙氣。可偏偏楚浮玉的氣質屬於妖嬈嫵媚那種,實足一個顛倒眾生的尤物。兩種矛盾的氣質糅合在她身上,非但不衝突,反而更添魅力。
楚望舒一身淺藍色精美長袍,束髮紫金冠,身材頎長,面容俊美,雙眸如含星子,眉宇英氣勃勃。許多大家閨秀目光如同磁石附鐵,吸附在他身上,心裡的念頭幾乎一致:這俊哥兒是何人,之前從未見過。
湖心亭中,一名紫衣中年男子起身,朗聲大笑:「楚兄,來晚了來晚了,自罰三杯。」
楚長辭微微一笑,沿著湖面長廊走向亭子。
楚望樓和楚望生大步走向一座亭子,楚望舒與楚浮玉識趣的沒有跟上,那亭子裡都是身世顯赫的嫡子,比如城主府的大公子二公子,楚望樓坐那邊很正常,然而他們確實庶子庶女,不能過去,只能坐在相鄰的一座亭子裡。
這時,拓跋春竹邊上一個俊朗青年忽然開口:「浮玉妹子,不凡到這邊來坐。」
他嘴角含笑,滿臉誠摯。
楚浮玉下意識瞥了眼楚望舒,見他面無表情的走開,猶豫一下,柔聲道:「謝拓跋公子。」
吟吟淺笑,步履款款,在那邊落座。
楚望舒挑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在岸前飲酒,看了眼那位被稱為拓跋公子的傢伙,聽稱呼,因為是城主拓跋無疆的嫡長子拓跋冬雷,未來的城主。
「楚兄?」相鄰桌案上的一名紫衣年輕男子微笑,「據我所知,楚府只有兩位嫡子,這位楚兄如何稱呼?」
眾人聞言,頓時含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