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是個虎人啊!
眾人心中同時浮起這個念頭。
拓跋春雷那一亭裡,有個長相貌美的小姑娘盯著楚望舒看了一會,忽然推案而起,眾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的走向楚望舒,在他案几前停下來,像只高傲的孔雀,昂起尖尖的下巴,居高臨下的俯視:「你就是打傷我二哥的那個楚望舒?」
這下子,眾人眼神都精彩起來。
有戲看了。
楚望舒抬頭看一眼這隻驕傲的小孔雀,一身紫色長裙,雪膚櫻唇,臉蛋圓潤,五官精緻,大概十五六歲的模樣。漫不經心道:「我打的人多了,你二哥哪位。」
小孔雀哼了一聲,掐著腰,聲音婉轉清脆,出乎意料的好聽:「聽好了。」頓了頓,抑揚頓挫道:「拓跋春竹!」
楚望舒心中升起怪異的感覺,這小姑娘不是來找他茬,是找她二哥的茬。
不遠處的亭子裡,拓跋春竹臉色陰沉。
「然後呢,想給你那色迷心竅的二哥找場子?」
「這裡就是我家,找什麼場子。」小姑娘皺皺鼻子,「再說我也打不過你。」
楚望舒被她逗笑了,「你火急火燎的跳出來想幹嘛。」
「當然是結交少年英傑咯。」小姑娘招呼亭外的婢女,把她的繡墩搬過來,要和楚望舒共坐一案。
滿場都是瞠目結舌的面孔。
「我叫拓跋憐兒。」小孔雀喝了杯酒,自報家門:「拓跋府的嫡女,但不是長女。」
楚望舒摸不清這小丫頭要整什麼么蛾子,不予理會。
小姑娘眨巴著大眼兒,興致勃勃道:「喂,楚望舒,我二哥可是練氣一重的大高手,你能把他揍一頓,你是什麼境界啊。」
楚望舒還是不理她,小孔雀一根筋很執拗,喋喋不休:「你是庶子,為什麼修為這麼強?楚望樓你打的過嗎?你們當家主母沒有給你下狠招使絆子?」
都是些交淺言深的問題,似乎她真是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楚望舒斜著眼睛瞟她,冷笑道:「裝什麼?」
她眨巴著純真的眸子。
「拓跋憐兒是吧,你這樣當眾打你二哥的臉,容我猜猜,你和拓跋家的長子是同父同母,拓跋春竹應該是平妻所出。雖然你大哥是嫡長子,但東荒畢竟不是中州,只要是嫡子,都有希望成為牧野城未來的城主。」
拓跋憐兒面容一僵。
「你大哥固然優秀,可拓跋春竹年紀輕輕便跨入練氣境,自然也不是吃素。而論左右逢源交友廣泛這方面,他應該比大哥更強,比如我的大哥楚望樓,與拓跋冬雷關係平平,但和拓跋春竹確實推心置腹的好友,楚府未來家主的身份妥妥的歸楚望樓,有他這個助力,未來的奪嫡之爭,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拓跋憐兒深深看了眼楚望舒,低聲道:「看來是下過苦工的,你也不是安安分分的庶子。」
楚望舒看著臉色陰沉的拓跋春竹和麵容淡定的拓跋冬雷兩兄弟,一笑置之。以他的心智,何需下苦工,窺一斑就能見全豹。他是教訓了拓跋春竹沒錯,可那是在酒宴散後,沒有外人在場。拓跋春竹顯然也不會把當晚***楚浮玉的事情抖露出去,由此可見,這小丫頭必然在那座小院安插了眼線。單是這一點,足以讓楚望舒這個江湖老手琢磨出很多東西。而楚浮玉曾經說過,雲氏有意將她許給城主府的嫡長子,楚望樓卻有把她作為貨物送給拓跋春竹,可見兄弟倆私下裡不可能和睦,甚至鬥爭比想象的要激烈。
拓跋憐兒絕對想不到,他區區十幾息內,就把拓跋家的大致的情況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算你說對了,反正這些事也不算什麼秘密。」拓跋憐兒託著腮幫,笑吟吟看著他:「這兒有酒,你有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