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勝!」
隨著管家朗聲宣佈,亭子立刻響起議論聲,交頭接耳。其中最興奮的當屬看似精明實則沒有半點心機城府的拓跋憐兒,就差拍手鼓掌。
楚望舒不忍直視,心說拓跋無疆怎麼養出這麼個胸不大更沒什麼腦子的女兒。
「拓跋大公子好厲害,這就是練氣四重的威勢?」
「我看著似乎都快有練氣五重的境界了。哎,想我苦練十幾年,也才練體境巔峰,半點沒觸控到練氣境門檻。」
「牧野城青年一輩第一人,豈是隨便說說的?」
「可惜拓跋大公子已有正妻,倒是還缺個平妻。」有幾個大家閨秀小聲議論。
「我聽說,本來城主府是有意讓拓跋大公子娶楚府三小姐做平妻,可惜是個狐媚子,品行不端,最後打消了這個想法。」
「她一個庶女,能做城主嫡長子的平妻,那是天大的福分。」
「現在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
她們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掩蓋聲音,不少人面色古怪。
楚浮玉俏臉陰沉,袖子裡,素手緊握成拳頭。
她是不想嫁給拓跋冬雷,可不代表她喜歡任人嘲諷譏笑。
湖心亭,有人笑道:「此次魁首,當屬拓跋冬雷,虎父無犬子,當年城主也是年青一代的顯赫翹楚,我們望塵莫及。」
「記得城主當年,二十五才突破練氣五重,不知道冬雷侄兒能不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哈哈,我覺得有希望。」
一陣高明之極的奉承。
拓跋無疆心情極好,舉杯與眾人痛飲。唯有楚長辭嘴角哂笑,似乎很多人都忘了他的嫡長子楚望樓。他前些日子已經突破,如今亦是練氣四重。但他自然不會說出來,期待看到長子大放異彩震驚四座的情形。
拓跋春竹服用九光丹後,蒼白的臉色漸轉紅潤,擺手拒絕上前來攙扶的婢女,腳步虛浮,走回亭子。坐下後,手腕顫抖,舉杯飲酒,眸光稍稍恢復神采。
他沉聲道:「拓跋冬雷被我消耗不少,雖然有養氣丹恢復,頂多也就巔峰時期的十之八九,而且他連番交戰,精神難免疲憊,你上場後,不需要速戰速決,徐徐圖之即可。」
楚望樓面色淡定從容,眼睛清亮有神,低頭喝了一口酒,說了句讓拓跋春竹一頭霧水的話:「拓跋,我已經是練氣四重了。」
拓跋春竹心智不差,短暫愕然後,幡然醒悟,臉色鐵青。
楚望樓起身,目光遙望納氣養息的拓跋冬雷,輕聲道:「我恰好缺一柄稱手兵器,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希望不要壞了我們的交情。」
楚望樓在眾人拭目以待的視線中,大步走出。
拓跋冬雷依舊在調息,他也不催促,耐心的很,等了將近兩柱香,旁觀眾人都有幾分焦躁了,拓跋冬雷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神采奕奕。
「望樓,我就知道最後一個會是你。」拓跋冬雷朗聲笑道。絲毫看不出有對這位跟二弟同穿一條褲子的年輕人的不滿。
「大公子手下留情。」楚望樓頷首。
拓跋冬雷率先發難,全力出手,一掌拍出,青色真氣凝聚成巨大的光掌,呼嘯而去,而他人隨著光掌,掠向楚望樓。
楚望樓深吸一口氣,雙膝彎曲,腳掌深陷,衣袍鼓舞如球,一拳搗出,同樣迸發出巨大的拳形光浪。
一拳一掌,半空碰撞。微微僵持後,雙雙玉碎。
以兩人為中心,狂暴的氣浪轟然炸開。
幾座亭子都隨之晃動,氣浪橫掃,案几掀飛,酒菜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拓跋憐兒胸悶如堵,遭到無形氣浪的推擠,身子傾斜跌倒,不偏不倚撞在楚望舒懷裡。
楚望舒一手環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一手扶著她肩膀,輕聲道:「沒事吧。」
「沒,沒事......」
拓跋憐兒慌忙從他懷裡坐起,臉蛋染上一層紅暈,不敢看他,假裝凝神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