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牛嘿嘿一笑,碘著臉奉承道:「少爺,您真是神農在世,道祖轉生,救苦救難,人間謫仙啊。」
「拍馬屁也拍的牛頭不對馬嘴。」楚望舒沒好氣道。
「我就想問問,我啥時候能完全康復?」
「按時吃藥,三到五天便可痊癒,其實疫毒已經驅散七七八八,剩下一點餘毒就得軟磨硬泡,沒那麼快好徹底。你身體底子不錯,好好休養幾天,記得我給你說的注意事項,這階段最容易死灰復燃。」
「也就是末將不識字,否則一定拿筆記下來。」千牛嘿嘿笑道。
楚望舒見藥湯在罐子裡滾了好半天,估摸著火候也差不多了,就握住滾燙的把手將藥湯傾注入瓷碗,不多不少,剛好一碗。千牛受寵若驚,慌忙接過瓷碗,同時偷偷瞟了一眼少年的手,暗暗咋舌,這藥罐把手他都不敢徒手去碰,可這少年好像只是做了件尋常事,那隻手白皙修長,連個火泡都沒起。
「七爺,這是不是代表您已經能夠治好瘟人了?我那些還躺在病營的兄弟有救了?」
「沒呢,你能撿回一條命,是因為有煉體七重的底子。還有就是染病不深,一開始我也沒把握,現在看來我的判斷是對的。病入膏肓計程車卒,我也無能為力,自古瘟疫,都是用命來填的,能救活的人少之又少。」
「是這個理。」千牛失望的點點頭,咧嘴道:「也蠻好了,起碼一部分兄弟有活命希望。」
楚望舒沒那麼樂觀,這是場五疫之災啊!
此次瘟疫的棘手程度,遠超他這種門外漢想象,五疫之毒,古來罕見。人體五行,金屬肺;木屬肝;水屬腎;火屬心;土屬脾。疫毒侵入人體,入肺則為金,入肝則為木,若侵入心脈,則神仙難救。其中變化又跟時刻有關。演時卯時木疫最旺,子時亥時則水疫最旺,以此類推。所以每個時段都需要不同的藥湯治療。剛開始楚望舒每天子時都得起夜為這傢伙熬藥,扎針,後來教會他自己熬藥,每日只需過來施針一次就行。
「說起來挺納悶,你一身煉體七重修為,甭管擱在民間還是軍中,也算是小高手,怎麼滴偏偏染上了瘟疫?該不會被手下的人使了絆子,下了黑手吧?」楚望舒咂咂嘴,舌頭澀的不行,桂花酒算不得好酒。
「放你孃的......」千牛下意識的破口大罵,又迅速剎住嘴巴,吶吶道:「老子跟兄弟們都是可以換命的交情,在戰場上廝殺,背貼背,比親兄弟還要親。得知老子感染了瘟疫,那些兵痞子們一個個哭著喊著說來世再做兄弟呢。」
楚望舒「噗嗤」一聲笑起來。
「其實我也挺鬱悶,老子就是晚上吃了頓獨食,喝了碗烈酒,第二天就頭昏眼花,又吐又拉,被人給架到病營去啦。他奶奶的賊老天,放著魚肉百姓橫行鄉里的豪紳惡棍不去懲罰,揪著我這點小錯誤幹啥?」
「吃什麼了?」楚望舒眸子精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