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你先安安分分待著,別出府,隨時等我訊息,時機一到,我們立刻走人。」
楚浮玉連忙點頭,「嗯嗯。」頓了頓,秋波盈盈的丹鳳眼看來,似撒嬌似哀求道:「七弟,姐姐的未來就全交給你了,你可不要辜負我。」
楚望舒沉默地與她對視,很久後,淡淡道:「你的未來與我何干?離開牧野城後,我只能保證不拋棄你,將來你有自己中意的男子,想嫁人了,我也不會吝嗇嫁妝,如果不想嫁,就先陪著我娘吧,不至於養不起你。」
「不能現在就走?」
「你傻嗎?我們剛回來,又立了功,肯定遭人關注,怎麼走?過些日子,找個合適的機會,我們偷偷走。」
楚浮玉茫然點頭,螓首微微一側,想把腦袋靠在楚望舒肩膀上,楚望舒怒道:「你幹什麼。」
楚浮玉媚笑道:「七弟把肩膀借姐姐靠靠嘛。」
「這是在府上,我攙你已經於禮不合。」楚望舒沉聲道。
楚浮玉用力推開他,生著悶氣,獨自往前走去。
楚望舒沒興趣搭理她,他暫時沒法離開楚府,受人關注是一回事,但不是全部的理由,黃杏坊那邊還沒有處理妥當,他要離開,怎麼也得幾年時間,沒了他煉製丹藥,黃杏坊必將一落千丈,他想在這幾天多煉製一些丹藥儲備,起碼要供黃杏坊幾年內的儲量。老符是個兢兢業業的好掌櫃,香兒那丫頭對他痴迷,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楚望舒不會接受她的心意,父女倆給他的感觀都不錯,他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
東跨院,楚望生居所。
楚小書送來一封迷信,楚望生撕開信封,信上的內容讓他如遭雷擊,茫然呆坐了半天,才消化裡面的駭人訊息,對於資訊真實度,他不懷疑,這是他母親雲若水從孃家那邊借來的高手送的訊息,那人負責監視黃杏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楚望生喃喃自語。
楚望生從椅子上驚的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去我母親那裡。」
楚小書茫然跟在他後面,他沒資格看信上的內容,但也看出不是小事,三爺剛才都驚呆了。
楚望生來到雲若水房裡,她在喝茶,看書,佈置奢華的房間裡,鋪設鴛鴦戲水的珍貴地衣,檀木圓桌上立著三足小香爐,薰香嫋嫋,每一根立柱邊都擺著長腳木架,木架上是珍品蘭花。裡屋用一張四面屏風隔開。
「娘,娘......」楚望生風風火火的闖進屋子。
雲若水放下書,嗔了兒子一眼,「莽莽撞撞,成何體統。」
語氣溫柔,半點沒有責怪的意思,她對這個次子極其溺愛,更甚長子楚望樓,否則楚望生也養不出一身的跋扈氣焰。
楚望生臉色很不好看,先揮退屋裡的幾個丫鬟,把那封密信給母親看。
雲若水接過密信,凝神一看,頓時瞳孔緊縮。
楚望生低聲道:「母親,那楚望舒早該一旬前就回府了,可他並沒有回來,父親說他治理好了軍中疫情,且方子與玉華閣的一模一樣,想不到他這幾天藏在了黃杏坊。」
「信上說的,應該屬實。」雲若水面色陰沉,恨聲道:「想不到,黃杏坊竟然是他的產業。」
瘟疫、藥方、黃杏坊,這些東西串聯起來,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再說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楚望舒一回來,沉寂大半月的黃杏坊就開始售賣藥丸。而楚望舒又是從黃杏坊出來的,駕著馬車昨日回了府。
「這小子什麼時候會煉丹了?」楚望生又羨慕又嫉妒。
「會不會煉丹說不準,他應該和玉華閣的道長有點關係,丹藥沒準是玉華閣那邊拿的,從他把藥方交給玉華閣這點能看出一二。」
「我們該怎麼做?」
「先別急,黃杏坊是不是他的產業,還得考證,你讓人繼續盯著,一旦確認是他的......」雲若水眯著眼,眸光冷冽。
「咱們就去砸了他的招牌。」
「砸?為什麼要砸。」雲若水嘴角勾起陰冷的笑:「他一個庶子,未曾成家立業,他的產業,就是我楚府的產業。」
楚望生眼睛一亮,興奮的一拍掌:「娘說的對,他的產業就是我楚府的產業,正好我楚府庫房拮据,從名下產業裡取點銀子,合情合理。」
雲若水沒說話,沉默思考,「娘這裡倒有一個更好的計劃,這些天先盯著黃杏坊那邊,他如果常去,那說明黃杏坊多半是他的,如果他不去,也可能是玉華閣其他人在幕後操縱。暫且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