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重玄左顧右盼,點燃兩張火符丟擲去,火光映照處,地面鋪了一層色彩斑斕的毒蟲,蠍子、蜈蚣、彩背甲蟲、長蛇、毒蟻......大致看去,竟有數十種類,數量近千。
魚重玄怪叫一聲,倒不是害怕,只是有些後知後覺的慶幸,還好早些出來了,否則這些毒蟲蛇蟻爬進溶洞,黑燈瞎火的被咬上幾口,不死也得脫層皮。楚千翎、姑射公主身為女子,對這些醜陋毒物天生厭惡,臉蛋發白,頗有些緊張。
蘇星斗捏碎了幾顆藥丸,往空中一灑,藥粉有股淡淡的腥臭,毒蟲似乎對氣味頗為恐懼,爭先恐後的退縮回去。
白裙女子笑嘻嘻道:「丹鼎派的小牛鼻子,挺有一手,模樣真是俊俏的不像話,不如跟奴家去青丘吧,那兒可是男人的天堂,保證讓你********,神仙都不願意做。」眸光一轉,瞧見楚望舒,又是吃了一驚:「哎呀,今天是怎麼了,萬中無一的大好皮囊,竟被老孃碰上了兩個。」
楚望舒笑道:「青丘狐妖?修煉幾百年了?當老祖宗都嫌太年輕,老孃?你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千面美人嬰離拋了個媚眼,嗔道:「討厭!」
楚望舒露出些許恍惚,瞧著嬰離那張千嬌百媚的面容,想起了一些往事。行走天下,若是碰上高手青睞,指點修為,那是造化機緣。可若是被高手看不順眼,一巴掌拍成肉醬,那就是孽緣了。楚望舒和嬰離就有一段孽緣,當年他修為小成,在九州小有名氣,某次遊歷九州至青丘,著了這群狐狸精的道,興許是見他生的委實太俊俏,那群蛇蠍心腸的狐妖沒有殺他,五花大綁的帶回了青丘山。當時青丘國主並不在宮中,楚望舒這具品相極佳的身軀自然就歸地位最高的嬰離享用,嬰離是風月老手,青丘國豢養著許多妖族、人類男子做鼎爐。楚望舒當時卻是不折不扣的純陽童子身,被迫於這狐妖纏綿交合,魚水之歡,元陽一洩如注。他是萬古無一的混沌體,修的又是純正至極的吐納心法,嬰離大受裨益,修為竟連跳兩個小境界,視他為神級鼎爐,天下獨一。於是楚望舒就成了這妖女的禁臠,夜夜雙修,日日纏綿。嬰離修為一日千里,野心也越來越大,想取國主而代之,那麼楚望舒這尊可遇不可求的鼎爐自然就不能固澤而魚,,她便將雙修之法傳授給楚望舒,讓這尊鼎爐細水長流。楚望舒因禍得福,從中悟出了一門吞噬他人真氣的邪功,某次雙修中將這狐妖生生吸乾精元。隨後在青丘大殺一通洩憤,逃之夭夭,為此被青丘國主追殺了數千裡。
楚千翎見他愣愣出神,以為他被妖女色相迷惑,偷偷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腳。楚望舒回過神來,瞪了小丫頭一眼,不跟她計較。
商景元沉聲道:「何必藏頭露尾,出來吧。」
十幾丈外的一道黑影從樹後繞出來。身披黑袍,臉頰消瘦,沒有眉毛,正是先前在河畔交過手的黑風將軍。
這時,蘇星斗淡淡道:「還有一位!」
又一人從樹下躍出,富家翁打扮的老者,手中柱著鹿頭柺杖,鶴髮童顏,本該是慈祥老人的相貌,眼神卻極淫邪陰沉,在姑射公主和楚千翎身上打轉,垂涎欲滴。
「南山老鹿精!」商景元臉色沉重,此妖是南山一頭老鹿修道成精,荒淫成性,這些年時常入東荒擄劫女子,若是尋常女子,採補完就一杖打死,最喜歡女修,若是給他碰到,肯定要擄回鹿神宮做長期鼎爐玩物。兇名赫赫。十年前就是練氣十重的小真境,如今保守估計,也該出入真人境了。
「後生晚輩,一點規矩不懂,叫老祖!」拄鹿頭柺杖的老者慢悠悠走到嬰離身邊,在這個女子豐腴身軀上瞅了瞅,嘿然道:「嬰丫頭,事先說好了,這趟你請老祖我出山,姑射本就是我報酬,不過老祖要在這裡跟你坐地起價一番,那個小丫頭也得給我做個添頭,怎麼樣?」
嬰離掩嘴笑道:「無關緊要的小丫頭,老祖喜歡只管拿去便是。你鹿神宮女奴無數,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但是姑射必須得死。這樣咱們的計劃才算圓滿。」
楚千翎義憤填膺,死死握住長柄,指節發白。
「老祖我這些年潛心修煉,現在呢,已經是你們人族說的真人境界了。你們幾個道門小輩,誰先來領教老祖高招?或者一起上也行,倒是省了一些麻煩。」
楚望舒插了一嘴:「我覺得單打獨鬥,捉對廝殺好一些。」
南山老祖瞥了楚望舒一眼,冷哼道:「滑頭小鬼,區區一個煉體小傢伙,有你說話的地方?」
楚望舒聳聳肩,很沒骨氣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