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楚浮玉嬌嫩的臉蛋上多了一張鮮紅的巴掌印,楚望舒雙目通紅,氣急敗壞道:「我叫你閉嘴。」
楚浮玉非但不惱怒,反而開心的笑了,拇指輕輕摩挲楚望舒臉龐,柔聲道:「禮義廉恥,不過是儒家用來束縛世人的枷鎖,只要真心相愛,姐弟為何不能在一起?在儒家聖人未出之前的上古人族,族內通婚是世代相傳的習俗,還記得六叔說的北海女媧後裔嗎?他們便是近親婚嫁,即便是洪荒時期的女媧大帝,也是與兄長結為道侶,為什麼我們不行。你若覺得過不了心裡檻,三姐可以不要名分,乖乖做你的金絲雀。」
楚望舒臉色無悲無喜,輕輕推開了楚浮玉,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反手又是一巴掌,反覆十幾巴掌,抽的自己那張俊秀絕倫的臉龐一片紅腫,牙間滲出鮮血。
楚浮玉呆呆的望著他,心一寸一寸涼了下去。
「世間人,難分好壞。世間事,卻有對錯。」楚望舒看著她,語氣破天荒的平靜:「禮義廉恥不是用來約束人的,而是自我約束的,它就像一根尺,為你量出道德的底線。有些事並不是沒人知道就可以堂而皇之去做。有些人並不是喜歡就能在一起。德為人立身之本,儒家說那是人立身天地間的依仗和信念。善惡於我而言並沒有清晰的界限,我更喜歡隨心所欲。所以我不是好人。可我也有我不能逾越的底線,一個人如果連最基本的底線都堅守不住,與妖魔何異?」
「你要禮義廉恥不要我,是嗎!」楚浮玉絕美的臉容透出萬念俱灰的絕望,她只覺得身體慢慢石化,然後一寸寸龜裂,連帶著那顆千穿百孔的心。
「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現在已經不是楚府的三小姐了,天大地大,哪裡是我的歸宿?我以姐姐的身份能跟你多久?你說給我找個好人家,可我只喜歡你啊。任何男人在我眼裡都是將就,跟一個不愛的人白頭皆老?你不如現在就一劍殺了我。」
「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好睡一覺,正午時我來找你。」楚望舒低下頭,看到她一雙欺霜勝雪的玉足踩在堅硬的碎石上,腳趾死死勾入摻雜細沙和碎石的黑泥土中。
楚浮玉悽楚的搖搖頭,手背擦去臉上的淚痕,她爬上床鑽進被子裡,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雙肩輕輕顫抖,像一隻被人拋棄的貓兒,卻倔強的不讓自己哭出聲。
楚望舒張了張嘴,最後也沒有說什麼,輕輕關上門離開。此刻東邊已經露出一抹魚白,即將破曉。抬起頭,天邊一顆晨星寂寥閃爍,不管前世今生,他的感情一直是本理不清的糊塗賬。水玲瓏的抱憾終身,李秒真的相忘江湖,東海龍女的有緣無份,如今又多了楚浮玉這個不能愛的深愛。人間最苦是離別,不及情字一半苦。
他仰望那顆孤獨的星辰,眼神迷離。
和雨煙雨兩不勝,天上人間一樣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