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在桌上放下一塊碎銀,大步朝楚府走去,他遠遠看到楚府中門敞開,愣了愣,靠近之後才發現楚望樓春風得意的站在門檻內,好似專門等待自己。
「三弟又夜不歸宿了?嘖嘖嘖,放著如花似玉的青梅竹馬不疼愛,偏偏喜歡外面的狂蜂浪蝶。」楚望樓朗聲笑道。
楚望舒正心煩著,冷冷瞥了他一眼,走進中門。
楚望樓橫跨一步,伸手攔住去路,笑道:「中門不是你這個庶子該走的。」
若是擱在以往,楚望舒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跟他計較,徒留把柄。可他激戰一夜,加之心緒煩躁,殺氣戾氣都重,肩膀一歪,撞在楚望樓胸口,把他撞的踉蹌後退。斜眼看他,寒聲道:「想死別急,馬上讓你步楚望生後塵。」
楚望樓聞言臉色大變,厲聲道:「你說什麼?」
楚望舒默然不語,抬腳就走。
「果然是你乾的,好好好。」楚望樓雙眼通紅,殺機暴漲,獰笑道:「既然你不著家,何必急著回去?省得打攪到水玲瓏偷漢子。」
楚望舒腳步頓了頓,哂笑道:「你就只會逞口舌之利?」
楚望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怒火和仇恨,輕笑道:「口舌之利?忘了告訴你,今早府上來了兩名貴客,我想想啊,是叫做陶謙之,來自九老山白雲觀,白雲觀七弟總該知道吧?道門房中術皆出自於此,我帶他遊園的時候恰好碰見水玲瓏了,嘖嘖,陶公子對你玲瓏妹子一見傾心,就問我這女子是誰,我當然如實相告了,說她只是楚府一介婢女,微不足道。如果陶公子看上了這賤婢,只管為所欲為就好。陶公子一聽,就火急火燎的抱著你妹子洞房花燭去了。對了,就在你那座小院子裡,你娘也在那兒,陶公子真是個妙人,竟然對水姨娘也感興趣。我本該阻止,可想想水姨娘與我楚府早就恩斷義絕,因此無能為力。我出來在大門口等你半個時辰了,等會兒見面你怕是得喊陶公子一聲爹啦。」
楚望舒驟然朝府中衝去。
「七弟何必著急?沒準你孃親和玲瓏妹子正享受魚水之歡,渴望春風二度呢!尤其水姨娘,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久旱逢甘霖,哪裡還耐得住寂寞?」奮力貼近楚望舒,一張朝他後心拍去。
下一刻,楚望樓只覺脖子一緊,被楚望舒右手牢牢箍住,耳邊傳來如雷聲響:「楚望樓,你死不足惜!」
楚望舒大步前奔,每奔跑一步,楚望樓骨頭便碎一寸,他跑出十幾丈後,楚望樓從喉骨到腿骨,全身骨骼盡碎,橫死當場。
楚望舒看也不看死透了的大哥楚望樓,丟開屍體,身形一閃即逝。
楚望樓的屍體恰好拋落在假山邊偷看的兩名丫鬟眼前,丫鬟呆呆地看著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大公子,好似嚇傻了,過了很久才回過魂來,發出淒厲之極的尖叫:「大公子死了,大公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