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瓏面無表情,一張嬌俏可人的臉蛋漸轉蒼白,色濃如墨的柳葉眉緊蹙,應該是疼痛所致。
陶謙之險些暴走,額角青筋直跳,捏住她介於圓潤和尖俏之間的下巴,把丹藥一顆顆強行塞進嘴裡。可這個倔強剛烈的小丫頭憋著一股氣,始終不肯嚥下去。
陶謙之一指點在太溪穴,強迫她下嚥,誰知小丫頭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一死了之,丹藥被她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小臉瞬間漲的紫紅,氣若游絲。陶謙之低下頭,傷口仍舊有絲絲縷縷的黑血流淌,劇毒攻心,丹鼎派真人或許能妙手回春,但他陶謙之肯定是無能為力了。
水玲瓏一通咳嗽,把藥丸盡數吐了出來,最後吊著的那口氣也隨之散盡,她凝視著陶謙之,嘴角一挑,滿是譏笑嘲諷。
陶謙之前所未有的暴怒,二十年來破天荒的感覺尊嚴被狠狠踐踏,獰笑道:「想一死了之?哪有這麼便宜,你這一身水靈之體天生而來,死帶不去,本公子做的本就是一錘子買賣,管你死不死?」
抓住水玲瓏的腳裸拖到胯下,順手解開自己褲腰帶。
突然而來的震感讓陶謙之一愣,他警惕的望向屋外。
「轟隆!」一聲巨響,整面牆壁生生裂開,兩道人影先後破牆而入,一名披頭散髮的年輕人一掌按在西海老祖胸口,將他推入屋子,橫衝了幾步,再把他推撞在外一面牆上,牆壁迸裂坍塌,西海老祖身影消失不見。
年輕人身上血跡斑斑,額頭鮮血淋漓,是剛才被西海老祖一拳拳轟在腦門上留下的創傷,他走近床榻,輕輕喚了一聲玲瓏。
床上少女一雙桃花眸睜著,早已失去了神采。
年輕人又喊了一聲玲瓏,聲音溫柔又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顫音。
「玲瓏,我回來了。」
「別死啊,你膽子小,一個人走黃泉路不怕嗎?」
「對不起,我來晚了......」
得不到回應的年輕人俯下身,動作溫柔的攏上少女敞開的衣襟,他的手指撫摸過少女臉頰,香消玉殞的少女臉蛋上凝結上一層堅冰,格拉拉一陣脆響,瞬間蔓延全身,把整個屍體都冰封住。
陶謙之在兩人破牆入屋時,就已經躍下床,如臨大敵。此時,突兀殺到的年輕人背對著自己,他在考慮要不是先下手為強,興許是年輕人出場的氣勢給了陶謙之太大的震撼,陶謙之沒敢出手。
定了定神,道:「你就是那個楚府七子,楚望舒?楚望樓是怎麼做事的,沒告訴你本公子的身份嗎?」
陶謙之見年輕人不理睬自己,也沒有過激舉動,心中悄悄鬆了口氣,想著先穩住這小子,等西海老祖緩過神來,與他聯手對付這個小子。
「一個女人而已,只要手握權柄,何愁沒有佳人相伴?大丈夫當斷則斷,兒女私情算什麼?這小賤人不識趣,自我了斷,不過本公子也不白白虧欠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輕而易舉讓你當上楚府嫡長子,做未來的楚府家主?」
年輕人終於轉過頭來,兩行清淚變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