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金鐘七十二響那位?」
「父親果然料事如神。」陶謙之拍了個馬屁,隨後臉色陰沉道:「此子天賦絕佳,將來前途不比蘇星斗和李妙真差,我與他有大仇,父親不能視而不見,咱們應該先下手為強!我打算讓元燃師兄出手,尋一尋那小子的晦氣,否則讓他站穩腳跟,對我非常不利。」
「你能殺了他?或者廢了他的修為?」
陶謙之一愣,猶豫道:「道尊與幾位大真人修為通天,手段莫測,況且有補天道的「料事如神」,恐怕做不到滴水不漏,反而引火燒身。」
陶頑石恨鐵不成鋼道:「既然如此,你讓元燃去做這種事的意義是什麼?小打小鬧一番,宣示你在九老山的強勢?讓你倆的仇怨再加深一步?君子持器,伺機而動。小人持器,叫囂不停。你何時才能懂事?我輩修道,當以成仙為最終目的,紅塵萬丈,誰不是希望能爬出這深淵,證道成仙。權力、美色、財帛一切都是身外之物,貪之損身,念之損心。不成大道,五百年後終化灰灰。前日戒律堂對你的懲罰已經下來了,罰你做二十件門派任務,完成後禁閉半年。你是該好好反省了。」
陶謙之臉色一變,「父親,戒律堂明顯偏幫那小子,你要為孩兒做主......」
話音方落,陶謙之被一股巨大震出房外,他站在門口,失魂落魄。半晌後,怒哼一聲,拂袖而去。
陶頑石下榻走出房間,來到西屋,房門緊閉,他輕輕推門進去,屋中光線昏暗,燭光跳躍,祠臺上擺著一塊靈牌,牆壁上掛著一名女冠畫像,笑容溫婉。
陶頑石點上三炷香,閉著眼睛不知在說些什麼,把想插入香爐,頑石真人神色溫柔,柔聲道:「師妹,咱們的兒子長大了,可惜我沒教育好他,是我不對。但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白雲觀中,一道遁光破空而去。
補天道所在的縹緲峰,一座不起眼的小道觀,頑石真人站在觀外朗聲道:「太乙師兄,師弟陶頑石,有事求見。」
小道觀外有一棵古松,松下佇立一白鶴,鶴聲清越。
小道觀寂寂無聲。
陶頑石朗聲道:「三年前,太乙師兄為犬子卜過一卦,言他命中有一大劫難,九死一生,師弟前來是想問一問,那楚望舒是否就是犬子應劫之人!」
好一會兒,道觀門開了,一個小道童探頭探腦的往外張望,瞧見陶頑石身上那件象徵真人身份的玄色道袍,肅然起敬,俯身揖首:「師祖不在觀中,閉關去了,兩個時辰前他老人家讓松下那隻白鶴捎來一封信函,說是讓小童交給真人,方才小童在屋中瞌睡,怠慢了真人,請恕罪。」
陶頑石笑著擺擺手,接過童子遞來的信函,展開一看,神色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