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九州經》小說信息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青眼血脈(兩章合一)(第2頁,共2頁)

字體:

「類似的試探我不想聽第二次。」葛長庚說。

嬰姬抿嘴,柔聲道:「你既然覺得她美,那有沒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葛長庚凝視著池子裡的女子,又看了看嬰姬,沉吟道:「與你神似。她是青丘狐女?」

「半妖!流淌著一半人族血脈。」

「如果僅此而已,你不會帶我來看她。」

嬰姬隔空撫摸她的臉,像是撫摸最心愛的玩物,眼波迷離:「如果我告訴你那一半的狐族血脈,傳承自遠祖青眼九尾狐呢?」

葛長庚身軀一震:「你說什麼?」

青眼九尾狐,上古洪荒末年崛起的妖族大能,來自東海海外,漂洋過海踏上九州大陸。關於她的傳說有很多,有的妖族認為青眼九尾狐是天地靈氣凝聚的神魔,而非妖族。青眼九尾狐剛來到九州之時,曾經掀起一股腥風血雨。連滅數百妖族部落,即便是當時一些強大的神魔,也折在她一雙勾魂攝魄的瞳術之下。蛇族帝尊伏羲曾經三次圍剿這頭狐狸,都被她逃脫。最後惹來女媧親自出手,將她收服。

妖族十二始祖,個個都是震古爍今的強者。他們聯手終結了神魔時代,終結了混亂的洪荒。

青丘國傳承近數萬載,血脈逐漸稀薄,最後一個覺醒了青眼血脈的天狐,是四千多年前,可惜生不逢時,當時儒聖威震九州,妖族千部俯首,這位被青丘狐族寄予厚望的天才被儒聖一紙鎮壓,魂飛魄散。

此後漫漫歲月中,再沒有出現青眼狐妖。

「真是諷刺,我狐族數千年來可望不可求的青眼血脈,竟然出現在一位半妖身上。也幸好她是半妖,否則我這青丘國主之位,可就要旁落咯。這丫頭是嬰寧從牧野城外帶回來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上次暗殺姑射的行動失敗,她本該受血池之刑,但功過相抵,我沒為難她。整個東荒,知道這丫頭存在的,加上你不超十指之數。」

「告訴我你們的計劃!」

「還不能告訴你哦。」嬰姬攬住葛長庚的脖子,在他耳邊吐了口氣,媚眼如絲:「如果你今晚留下來陪我,我便告訴你。」

葛長庚很不解風情的推開她。

「她怎麼了?」

嬰姬眸子閃過幽怨,轉而凝視血池裡目光空洞的女子,「我給你植入了血神蠱。」

「萬蠱之王?」

「對,我只能告訴你,接下來的計劃與她有關,可她只是半妖,即便有青眼血脈也很稀薄。使用血神蠱啟用血脈是最好最快的方法,不過這丫頭沒有半點修為,貿然使用血神蠱只會讓她元神崩潰。」

「所以把她鎖在血池,以這種殘忍的方法滋養她的身體?」

「這座血池可是匯聚了我青丘六尾以上的族人精血,當然,也少不了我的一碗心頭血。如此才能令她身軀不散,同時用血煞之力鎖住元神。再過一個月,她就可以徹底激發青眼血脈,屆時,修為一日千里。」

說到這裡,血池忽然沸騰,如滾水翻湧,血腥味濃郁的讓人作嘔。池中女子猛地昂起頭,左眼青光閃爍,俏麗的臉龐爬滿了扭曲的血管,猙獰可怖。她雪白的脖頸和肩膀這些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一根根血管暴突。她高高昂起頭,發出無意識的痛苦嘶吼。

「時辰到了,這種啟用血脈的過程會維持一個時辰,她的元神還有一絲清醒,故而能感覺到疼痛。咱們走吧。」嬰姬提著燈籠,蓮步款款。

葛長庚踏上臺階前,深深看了眼池中女子。

道門丹鶴峰。

楚望舒盤膝在峰頂常青松底下,吞雲吐霧,一縷朝霞從雲層中掙脫束縛,恰好投射在他身上,染上一層燦燦金輝,飄逸如仙人。

距離一人挑戰一宗門,已經過去一個月,風波漸漸平定,除了白雲觀這個當事道觀,其餘各派弟子依然津津樂道那場跌宕起伏的論道風波。女弟子恨不得捧著臉尖叫,男弟子也不得不豎起大拇指,感嘆一聲楚師兄或者楚師叔是個真男人。楚望舒入道門三個月,第一次在名聲上壓過了蘇星斗。

做為輿論風波的當事人,則被罰禁閉一個月,這一個期間不能離開丹鶴峰半步,事後完成一項師門任務。這懲罰乍一聽似乎不大,但考慮到道門師門任務的死亡率,楚望舒覺得肯定不是巡視邊境,或者幫助軍隊討伐賊窩之類小打小鬧的任務。

懲罰任務並沒有頒佈,禁閉一個月的期限倒是快過了,今天是最後一天。楚望舒的傷勢早已痊癒,每日依舊雷打不動的吐納修行,再就是以煉丹之法錘鍊肉身,可惜這一個月下來,無垢道體寸步未進。反而是練氣修為推到了第四重。

一縷朝霞很快就變成了萬縷霞光,緊接著金紅色的朝陽從絢麗的雲霞中跳了出來。楚望舒重重吐出一口肺金之氣,鼻孔中如噴塗雲霞。他自創的吐納之法很複雜,五行靈力的吐納需要配合十二時辰來完成,比如程曦時,吞吐金屬性元氣,正午時吞吐火屬性元氣,而深夜則是吞吐水屬性元氣。什麼時候吐納什麼元氣,非常講究。

楚望舒站起身,青衫翻飛,潑墨似的黑髮在風中舞動,他從峰頂一躍而下,乘著山風飄搖,朝自己的小道觀滑翔而去。半途,忽然想起前幾日魚重玄的來信,開頭是這樣的:「望舒吾弟,數月不見,如隔無數春秋。為兄好生掛念,幾日前聞君大鬧白雲觀,兄甚喜,忍不住擊掌為快。然兄被嚴師所迫,閉關已有三月,寸步難行。昨夜子時,忽覺天道垂青,神力波濤洶湧,如道祖附體,神明降身......」

全都是廢話,整篇信件的核心思想就是:「我終於要突破了練氣鏡啦,楚師弟快煉製納氣丹助我一臂之力!」

納氣丹不是普通丹藥,其價值不再大黃丹之下,丹鼎派能煉製此丹藥者不超十指之數,蘇星斗算一個,不過魚重玄一直視蘇星斗為人生第一大情敵,怎麼可能會求他煉製丹藥。故而把求助信送到了楚望舒這裡。估計是想通過楚望舒求一求葛長青,至於為什麼不直接寫信給葛長青,他就不知道了。

楚望舒在道門沒幾個朋友,魚重玄算一個,這些日子偶爾會與魚重玄還有商景元書信來往,楚千翎那丫頭倒是給他來過兩封信,第一封是旁敲側擊打聽蘇星斗近況,他沒搭理。第二封是問何時償還寶貝,直接無視。

他折向朝後山飛去,那裡有幾味煉丹所需的野生靈藥。他研究過納氣丹,感覺除了手法有些生疏,煉製一爐不是難事。於是就沒叨嘮葛長青,話說回來,自然那天見著葛長青一面後,他這個師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也不知是閉關了還是又出去執行任務。

採摘靈藥後,又順手潛進猴窩,偷了一罈猴兒酒出來,這群居住在丹鶴峰後山險峰峭壁上的靈猴,時常偷盜靈藥,禍害藥田。楚望舒的藥田是最肥沃的,沒少被禍害。於是他就隔三差五的吃一頓猴腦,偷幾壇靈果靈藥大雜燴的猴酒來報復。想吃猴腦直接去擒一隻猴子回來便是,但猴兒酒不能這樣強取豪奪,這群猴子都是要酒不要命的瘋猴子,誰要搶它們的酒,就成群結隊的追你幾十裡。楚望舒曾經做過一次,被這群猴子追了大半個丹鶴峰,隔幾天再來,猴子們搬家了......

為了能時常喝到猴兒酒,他心生一計,披上從姑射那裡順手牽羊來的隱身紗,光明正大的走進猴窩,光明正大的取酒。守護酒液的猴子只見到酒池漣漪盪漾,一頭霧水的抓耳撓腮的時候,楚望舒已經捧著酒罈子走了。

回到小觀差不多到午膳,人還在十幾丈外,濃郁的飯菜香味已經隱約可聞,孃親的手藝又有精進,楚望舒如是想。

他推開觀門,穿過外院,走進內院,院子石桌上擺滿了各種美食,猴腦、蒸魚、乳鴿、熊掌、青藤瓜、百花蜜、烤鶴翅......豐盛程度遠勝以往。

靠近院門的是挺拔的背影,頭髮卻花白,端著白米飯一絲不苟的吃著午餐,他的左手邊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一身紅衣,粉嫩的小臉秀氣可愛,抓著鶴翅吃的滿嘴流油。右手邊是一對並蒂蓮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雙胞胎,穿著同色道袍,挽著同樣的長髮,端碗夾筷的動作都如出一轍。對面則是清秀俏麗,臉蛋有些嬰兒肥的少女,只見她下筷如飛,本就嬰兒肥的臉蛋被食物塞的更加圓潤,偏偏要做出一副嚴肅拘謹的模樣,就顯得有些滑稽和可愛。

嬰兒肥少女狠狠吞下嘴裡食物,朝身邊的溫婉女子撒嬌道:「姨燒的菜真好吃,妙真以後天天來吃。」

十歲左右的紅衣小女孩嗓音清脆:「姨燒的菜真好吃,姨跟我去碧霄峰住幾天吧!」

一個並蒂蓮說:「姨燒的菜真好吃,以後還能來吃嘛?」

另一個並蒂蓮重複:「姨燒的菜真好吃,以後還能來吃嘛?」

水研姬笑眯眯道:「好好好,經常來吃才好。」

飯桌上有老有少,大家其樂融融......

然而這並不是重點!

楚望舒一臉懵逼:「喂,你們聚餐之前不先跟我這個主人打聲招呼,真的沒問題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