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真一張俏臉頓時就紅了,扭扭捏捏道:「幹什麼呀,平白無故的送師叔鐲子。還是傳家手鐲......」
楚望舒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孃親說,以後看上哪個姑娘,就把鐲子送給她。」
李妙真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這個太珍貴了,我不能收的。你知道我練劍的嘛,戴著個鐲子弄壞了,還不得把你娘心疼死。還有還有,師尊要是看到了,一怒之下把我揍一頓怎麼辦?她生氣起來,六親不認的......」
楚望舒哦了一聲:「回頭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送你。」
李妙真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
楚望舒牽起她的手,輕輕套進手腕。
李妙真垂下頭看著鞋尖:「你不好這樣的啦,咱們差了一個輩分,說出去多讓人笑話。而且我們才認識沒多久,雖然你長的很好看,但我不是那樣的人。還有我戴著這個鐲子,還怎麼去你家吃飯,沒臉見水姨了。還有還有......」
楚望舒打斷她六神無主的嘮叨:「御劍!」
「哦!」
飛劍拖曳著尾光劃破夜空。
一刻鐘後,消失的腳印又出現了,李妙真精神一震,驅散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沿著腳印飛掠出十幾裡,最終停在一個山洞外。
「找到他了。」從劍脊上一躍而下的她喜孜孜道。
楚望舒點燃一根枯枝,將她護在身後,徐徐走入洞穴。
山洞不深,大概也就十餘丈,他們在最深處找到了失散的道門弟子,一個頗為俊朗的年輕人,蜷縮在靠在石壁上,披頭散髮,身上道衣破破爛爛,還有許多幹涸發黑的血跡。
楚望舒俯身探了探脈搏、心跳,鬆了口氣,雖然各個方面都提示這個人已經死了,但他並不是真的死了,和當初姑射的做法如出一轍,利用龜息秘法假死。
李妙真蹲下身,蹙眉道:「應該是傷勢太重,不得已才龜息假死來保命。這也就可以解釋他為何不跟斬龍城的監司樓聯絡。他根本堅持不到斬龍城。」
楚望舒點點頭,拍散了年輕道士裹住心脈的微弱氣息。
「哎!」李妙真吃了一驚。
「安心,怎麼說我也是丹鼎派弟子,救死扶傷這種雕蟲小技難得到我?」楚望舒朝她遞去一個自信滿滿的眼神。
沒一會兒,年輕道士睜開了眼睛,瞳孔渙散,氣息孱弱,眼看要活不成的樣子。楚望舒撬開他的嘴,倒了一罐子丹藥下去,掌心輸入真氣替他化開藥力。
「感覺怎麼樣。」李妙真緊張道。
「感覺很不好。」臉色微微紅潤的年輕道士凝視李妙真,笑了:「但是看到李師叔,我感覺生活有充滿了希望。都說生死之外無大事,總算明白了,回山後就把藏在枕頭底下的詩兒送您。」
「詩?」
楚望舒臉一黑,嘀咕道:「你還是去死吧。」
年輕道士盤腿吐納,楚望舒在山洞中升起了篝火,李妙真出去燃了一管訊號,向葛長青等人傳信。
一炷香後,葛長青等人陸續趕至。
葛長青二話不說,探脈檢視傷勢,關切道:「感覺如何?」
「好多了,謝師叔關心,死不了。」年輕道士笑道,眼神有著重傷未愈的黯淡。
葛長青仍是不放心,又給他餵了幾顆丹藥,直接切入正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話似是勾起了年輕道士不願回想的記憶,他身子顫了顫,連聲音也有幾分顫抖:「我們遭遇了妖族襲擊。」
「妖族!」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一個月前,我們從來往斬龍城的龍人商旅口中得知最近城外有妖族活動跡象,師尊夜裡潛入那幾名龍人住所,對他們施展了問心咒,得知妖族出現的地點正是事發的那座山谷。師尊決定帶著我們幾人前去探查......」
楚望舒皺眉道:「為什麼不聯絡軍隊一同前往?」
年輕道士苦笑道:「自然是怕打草驚蛇。一路上都很安靜,也沒發現妖族蹤跡,師尊施展望氣術探查周邊情況,也都沒有發現異樣。可當我們進入山谷後,殊不知已經踏入了妖族佈下的陷阱。圓月高懸,卻照不進山谷,應該有一尊大鼎橫空,遮擋了月光。我們所有人都如遭定身術,不能動彈。」
「啪!」
葛長青腳下的地面倏然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