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笑了笑,收回心神,關注擂臺情況。四方擂臺,居南邊的那座,參賽者正是丹鼎派弟子,面孔有些熟悉,但不認識,應該是打過幾次照面。對手是個符籙派弟子,一手五部神符如火純情,幻化出火鳳、水龍、土牢、金箭、藤蔓,不斷逼退想要欺身肉搏的丹鼎派弟子。幾番突進無果後,丹鼎派弟子轉而施展道法,但純粹道術比拼,怎麼比的過以手段層出不窮著稱的符籙派。
天然剋制!
丹鼎派走的是內外丹路線,在五宗論道中不得使用強行提升真氣的丹藥,也不得使用自殘法術。以參同契與黃庭經為首的內丹法門,是最溫吞的修煉之法,以身為爐,以氣為火,在丹田中溫養出金丹。越到後期,實力提升越強。直到煉成九竅金丹,方為大成。丹鼎派內外兼修,卻不重道術,走的以身證道路子。前期進展緩慢,到小真境後才會迎來飛躍。
楚望舒這一年來,研究了不少丹鼎派典籍,對自己門派的主旨領悟漸深,他沒修煉心法,但道法卻頗有研究。
百招之後,丹鼎派弟子久攻不下,接連被三道符籙擊中,遺憾敗北。
臺下一片噓聲。
勝者作揖,在歡呼聲和掌聲中含笑下臺。
「差距好明顯啊,百招之內落敗。」
「丹鼎派弟子不行啊。」
「丹鼎派弟子前期是弱了些,但後勁很足,我聽說當年葛玄大真人,是道尊之下第一人。」
「蘇星斗轉修劍道後,丹鼎派再也沒有根正苗紅的後起之秀。」
「楚望舒算不算?」
「他不算。」
又過了一個時辰,宣號長老朗聲道:「一千七百八十二號選手,叄號擂臺,上場!」
楚望舒躍上擂臺,把寫著號碼的黃紙交給宣號長老。隨後在人群裡張望。
宣號長老唸到第三次的時候,一個青年男子御風而來,衣袂飄飄,黑髮飄揚。他翩然落定臺上,四下拱手。當即便有許多弟子歡呼應和,顯得很有威望似的。
楚望舒打量著對手,長相一般,氣質沉穩,年紀大概二十七八。之所以受歡迎,應該是五宗論道位列十一的緣故,真正的道門中流砥柱,精英中的精英。內門弟子中能排前二十的,都有希望成為真人。真人是踏入道門高層的基礎門檻。來的路上,葛長青跟他詳細說過肖白石,此人師門並非五宗之一,屬於白雲觀之流的旁支,但此人天賦足以與五宗內門中最富盛名的天才並列。與蘇星斗李妙真這類天賦異稟的弟子當然還有些許差距。但絕對不能因此小看,年紀擺在那裡。
楚望舒與肖白石目光交接,含笑頷首。相互作揖後,二十息後比鬥開始。
「楚師弟,久仰大名。」肖白石笑道。
「肖師兄,師弟同樣久仰大名。」楚望舒禮貌回應。
觀眾弟子幾乎都將目光集中在叄號擂臺,其他的擂臺比鬥都沒有他們二人引人矚目,新晉的天才弟子和成名已久的老牌弟子,肖白石可比白雲觀大弟子採丹要厲害多了。
「我覺得這場戰鬥,肖白石很多能陰溝翻船。」
「未必,師弟我認為楚望舒贏面不大。」
「楚望舒無垢道體第四重,不是小真境大圓滿的高手,根本不能與他抗衡。」
「肖白石不正是小真境大圓滿麼,而且他手段繁多,必定有法子剋制無垢道體。」
「我贊同,楚望舒當日不就是被採丹的青藤術剋制了,險些被弒神釘破去丹田。」
「看來你當日在場,可結果是楚望舒贏了。至今回想起他那記氣刀,仍覺得心膽俱寒。」
「我是說無垢道體並不是無敵的,有很多辦法剋制,反觀肖白石,他早已踏入小真境界,符籙劍法雷法奇門遁甲無一不精,怎麼看都比楚望舒贏面大。」
「說得對,我也覺得肖白石必勝。」
「附議!」
「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