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長青感受到弟子的目光,欣慰一笑,他這個弟子,終於解開了心結,執念消失,將來必將越走越遠。可是他另外一個弟子,卻是個讓人頭疼的。
現在他應該躺在宗門裡,渾渾噩噩不知還要渡過多久的年歲。
「對了,太乙師叔,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在崑崙山問西王母討要三生石,被她打出來了?」
太乙真人老臉一黑,怒道:「什麼叫打出來,是老道我自己出來的,西王母這婆娘,忒不懂事,畢竟兩百多年的交情,說翻臉就翻臉。誰稀罕她的破石頭。」
葛長青提醒道:「你可是答應過我那弟子,要為他復活青梅竹馬,要是辦不到......」
太乙真人瞪眼:「老道我盡人事聽天命,辦不到也沒法子,難不成他還敢欺師滅祖不成。」
葛長青憂心忡忡:「以他的性子,多半是會的。」
太乙真人脖子一涼,縮了縮腦袋,唉聲嘆氣道:「該死的,薑還是老的辣,東嶽師兄把我推出來背鍋,我可不想被那傢伙惦記上。」
楚望舒不可怕,可怕的是盤古。
太乙真人喃喃道:「可惜神帝閉死關,要不然以他老人家淳厚的性格,肯定是會借的。不借我也撒潑打滾求到他借。」
這時,出落的越發標緻水靈的楚千翎,指著流沙河,脆聲聲喊道:「快看。」
波濤洶湧的流沙河,忽然坍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漩渦,激流滾滾。
無窮無盡的劍氣從漩渦中衝起,直入天穹,撕裂雲霄。
河岸邊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漩渦,有一股龐大的威壓籠罩方圓百里,觀望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升起同一個念頭: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十里外,黑衣少女盤膝而坐,顫聲道:「蛇劍要出世了,巫祝,為我護法。」
說罷,她指尖在手腕一劃,鮮血流淌,一條血線在地面扭曲如蛇形,爬向流沙河。
太乙真人眯著眼,「蛇劍出世,天地交感,非是吉兆。」
葛長青猶豫不決,「太乙師叔,我們搶還是不搶?」
太乙真人瞪眼:「先不是陸吾這隻大老虎乃仙級高手,即便是半步仙級的九翼龍女,也不是我這把老骨頭可以抗衡。除非道尊師兄親臨。」
轟隆隆!
漩渦炸開,漫天炸湧的水浪中,一座巨大的遠古宮殿,徐徐浮出水面。
整座地宮高二十丈,縱橫數百丈,通體以半人高的黑石堆砌而成,牆體斑駁開裂,透過古樸的歲月氣息。即便是當年女媧大帝的行宮,也禁不住時光的消磨。
地宮外,站著兩尊人身蛇尾的石塑,那是女媧和伏羲大帝。
但此刻無人欣賞這座遠古流傳下來的遺蹟,因為地宮中溢位的劍氣太凌厲太龐大,讓在場的高手如毛孔如針扎,護體真氣應激而生。
神威如海。
僅僅是一把武器出世,就有如此沛莫能御的力量。當年女媧持著蛇劍,殺戮神魔,號令天下之時,又是何等的風光?
垂涎、熾烈、激動、貪婪......各種情緒從他們心中升起。
太乙真人沉聲道:「誰若能得蛇劍,藉助它殘留的氣運,三年之內,足以升入仙級。不管了,我在占卜一卦,總覺得這事不簡單。」
九翼龍女被劍氣所激,在半空橫移出數十丈,鳳眼瀲灩晴光,自是激動莫名。
她困在大真人境一個甲子了。
「立刻殺了所有蛇裔,催動蛇劍甦醒。」
河岸眾人悚然一驚,蛇劍還未完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