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玉璽!」猿皇眉頭一皺。
吞天妖皇一時無言,被這腦子簡單的猴子給氣到了。
「儒聖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氣數天降,才有人皇玉璽,正是如此,中州才自詡人族正統。但太古時期,可沒有儒聖。」吞天妖皇深吸一口氣:「是盤古斧!」
「不可能。」猿皇驚的站起身,齜牙道:「盤古斧在開天之後,與混沌同碎。」
「所以說這是上古秘辛。」吞天妖皇道:「女媧收集了散落天地間的盤古斧碎片,鑄成蛇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如此才斬斷神魔氣數。」
猿皇死死盯著他:「你是怎麼知道的。」
「青眼九尾妖族說的。」
猿皇沒說話,沉默了很久,等消化了這則秘辛,徐徐道:「青眼復甦了?她敢嗎!」
「一縷神識甦醒,已經能和嬰姬溝通了。但時斷時續,嬰姬並不具備青眼血脈。」
「你們東荒妖族不是尋到了一位青眼血脈半妖嗎。」
「失蹤了。」吞天妖皇皺眉:「我從東荒遠道而來,就是為了找九翼龍女問詢這件事。」
「她怎麼說。」
「她也不知道。」
「或許是死了。」
「不會,血神蠱的母蠱在天帝手中,若是死了,我會知道。」
猿皇煩躁的抓抓頭上的毛髮,不耐煩道:「謀劃事情你們來,本皇最討厭陰謀陽謀,只管衝鋒陷陣。」
吞天妖皇嗯了一聲,轉身,遙望崑崙。
眨眼十餘天過去,崑崙山瑤池宴,開宴!
風雲際會崑崙山。
在崑崙山腳下,有一座人口十餘萬的雄城,再遠,百里之外,則有太白、畢方、公羊三座軍鎮,各自屯兵五萬。這十五萬西域一等一的精銳,直屬崑崙宮,聽從陸吾調遣。
徒單禪羽是公羊軍鎮的五位萬夫長之一,出生甲子大姓徒單氏族,不過是旁系子弟,年輕時不受重視,更因為展現出的不俗修道天賦,一直被正房忌憚,遭受排擠。而自身又有一顆出人頭地的野心,及冠後,毅然離開家族,從軍入伍,沙場廝殺二十餘年,從一個大頭兵,一步步晉升,到如今麾下雄兵萬人的萬夫長,真正的手握權柄,出人頭地。
這些年,徒單家族頻繁派人聯絡這位「離家」二十年的旁系族人,書信中更有不加掩飾的拉攏之意。徒單禪羽對此態度冷漠,不親近不拒絕。幾次三番無果後,便又打起親情牌,言裡言外,大抵是「同出一源,骨肉情深」之類的肉麻話。
要知道徒單家族固然是甲子大族,卻是經商起家,銀子一大把,軍隊實力就弱了。徒單禪羽的崛起,無疑彌補了家族的短板,讓缺少軍隊人馬的家族如虎添翼。
徒單禪羽心裡冷笑,他即便「認祖歸宗」,家族又能給他什麼?反而是那些敲髓吸骨的正房子弟想榨乾他的價值,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再熬個十年二十年,未必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到時候,我自己足以建立一個甲子大姓,豪門貴族。何必要在你徒單家的屋簷下生存?
不過徒單禪羽也不是沒有遺憾,他有十幾個兒子,三個嫡子,嫡子們都很有想法,嫡長子對女人很有想法,次子對男人很有想法,幼子對琴棋書畫很有想法,總之沒有一個對武道有想法。這讓徒單禪羽很有後繼無人的遺憾。
崑崙瑤池宴,他自然是有資格參加的,九州風雲人物又不是芝麻,一抓一大把,而崑崙瑤池宴,做為九州最盛大的宴會之一,當然得有陪襯才行。
他策馬在這座西域雄城的主幹道上,身邊帶了十幾個修為不俗的親衛,以及嫡長子徒單蘇譽。
臨近崑崙山腳,徒單禪羽難免心情激盪,正要轉頭給長子幾句耳提面命,冷不丁瞧見他懷裡坐著一名美貌侍女,兩人共乘一騎,耳鬢廝磨。
徒單禪羽恨不得拿刀柄狠抽陷進溫柔鄉爬不出來的嫡長子一頓,喝道:「孽畜,給我滾下馬。」
徒單蘇譽嚇的一個哆嗦,對父親極其畏懼,擁著侍女下馬,牽馬而行。
這時,徒單禪羽看見那侍女似笑非笑瞟來,有一雙極其水靈嫵媚的丹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