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單禪羽目光牢牢盯著臺上,無暇搭理,因為被逼到絕路的特倫阿曼終於狗急跳牆,施展自殘法術,刀光連綿,與此同時,袖珍小劍掠出,繞過一個圓弧,直刺楚望舒後腦勺。
前有刀光如雪,後有飛劍襲擊。
圖窮匕見!
聞人曼珠凝神觀戰,聽見身邊有人詢問:「聞人小姐,你覺得徒單蘇譽能有幾分勝算?」
聞人曼珠搖搖頭,她博聞廣識,但不是修煉天才,沒那份眼光。想了想,柔聲道:「輸多贏少。」
小輩們神情一鬆,低聲談笑。
可就在此時,幾乎所有賓客都覺得楚望舒必輸無疑之際,他左手並指如劍,往身後輕輕一切,像是切斷了某根看不見的繩索。右手彈入連綿不絕刀光中。
叮!
叮!
兩聲脆響。分別是飛劍墜地的聲音,以及彎刀被夾住的銳響。
楚望舒兩根指頭夾住了刀身,緊接著一個肩靠撞入特倫阿曼懷裡。
格拉拉!
骨骼碎裂聲中,特倫阿曼斷線紙鳶般飛出去,摔入天湖。
「好......」
歡呼聲四面八方傳開,賓客們舉杯痛飲,喝彩不斷。他們不知道徒單蘇譽的底細,也不知道特倫顏回、徒單禪羽之間的齷齪,誰贏了,就把喝彩給誰。
亭子陷入短暫靜默,與喧囂的外界形成鮮明對比,眾人面面相覷,深感愕然。紛紛看向徒單禪羽,目光中有驚訝、質問、敵意、忌憚、羨慕等諸多情緒。
聞人驕陽低聲道:「徒單,你這兒子......」
徒單禪羽心說我也是一臉懵逼,臉上淡定微笑著,道:「大將軍,我這兒子,修行天賦是欠缺了些,不過戰鬥天賦是極好的,以技補道罷了。以往我讓他低調些,不要太張揚,他可能會錯了我的意思,始終在韜光養晦。」
徒單禪羽容光煥發,靈魂小人在咆哮。
這是我兒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哈哈哈哈!
可他心底又有一層疑問,這......真是我兒子嗎?
特倫顏回重重哼了一聲,眼角輕輕抽搐。
主殿中,葛長青「咦」了一聲。
西王母端坐在鑾座,氣質冷豔威嚴,肌膚白皙瑩潤,好似一尊完美無瑕的玉石美人。她淺啜一口酒水,淡淡道:「這是何人?」
陸吾皺了皺眉,聲音洪亮:「不知。」
西王母點點頭,不再言語。
她和陸吾都是仙級高手,楚望舒偽裝的再好,也瞞不住他們兩人的火眼金睛,小真境的修為,神魂強大,體魄更是遠勝大真人。但楚望舒以道法改變臉盤骨骼,人皮面具下還有一層偽裝,仙級高手能看透人皮面具,能看穿他改變骨骼的小手段,但看不出他原本的面貌。
而以兩位大能的身份地位,也不會跳出來說:我已經看透你了。
太掉份。
葛長青道:「剛才他截斷馭劍氣機的手法,是不是有點像我們丹鼎派的截氣指?」
蘇星斗沉吟道:「似是而非。」
這裡只有他是丹鼎派,葛長青的話,自然是對他說的。
白玉臺上,楚望舒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擊敗各路高手,直道一炷香後,仍無人上臺挑戰。
白衣女弟子聲音清冷:「恭喜徒單公子奪魁,王母娘娘賞賜瑤池仙釀。」
滿湖賓客鼓掌,氣氛熱烈。
白衣女弟子翩然御風而來,奉上一罈瑤池仙釀,酒罈子竟是白玉雕琢而成。單是這罈子,就價值千金。
楚望舒拔開塞子,附在鼻端輕嗅,大笑道:「好酒!」
舉目凝視主殿,話鋒一轉,朗聲道:「在下久聞道門李仙子天生劍胎,風姿絕世,仰慕已久。容我借花獻佛,將瑤池仙娘贈予李仙子,望仙子收下。」
「嚯......」
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