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楚望舒還沒表態,南宮輔政急呼一聲。
楚浮玉訝然道:「有何不可。」
「因為......」
「因為酒中有軟骨散。」楚望舒搶先道。
南宮輔政臉色微變,不愧是世家大族的子弟,迅速平靜下來,淡淡道:「本公子雖然不喜與人爭鬥,但也不是任人汙衊的軟柿子。」
三名公子哥齊齊起身,都不用南宮輔政摔杯為號。
接下來老調重彈,先以武壓人,再以權壓人,給這對狗男女按一個鬧事行兇的罪名,先關押了再說。事後如何享用、分配楚浮玉,從長計議。
結果那三人剛起身,修為最淺的藍袍青年忽然大叫一聲,倒在地上打滾,發瘋似的抓撓著身體,撕裂衣衫,抓破皮膚。剩下兩人跟著摔倒,慘叫著抓撓自己,撓的鮮血淋漓。
「你們......」南宮輔政話沒說完,就覺得瘙癢刺痛,彷彿有萬千只螞蟻啃噬肌膚,渾身無力,體會到了同伴的痛苦。
滿堂譁然,這對外來男女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四位爺都敢惹,估計這輩子是走不出太和城了。
夥計嚇的面無血色,倉惶跑下樓稟告去了。
很快,酒樓掌櫃帶著一隊人馬氣勢洶洶殺上頂層,肥胖的臉上如喪考批,哀嚎道:「哎呦,四位爺,這是怎麼了。」
怒目環顧:「哪個不開眼的東西,趕在我麒麟閣行兇。」
夥計指了指從容淡定的一雙男女。
掌櫃的橫眉立目,一揮手,「拿下」兩字還沒出口,就見一塊青銅令牌摔在腳下。定睛一瞧,渾身肥肉顫了顫,令牌上刻了兩個字:青陽!
姑射公主的人?
掌櫃的怒火立刻熄了,撿起令牌,用袖子擦了又擦,雙手奉上,賠笑道:「這位公子,您是......」
姑射公主在中州大名鼎鼎,頭頂光環不要太多,中州第一美人、人皇最寵愛的女兒、絕頂天才。她也就是女兒身,否則太子之位非她莫屬。
楚望舒擺擺手:「一邊站著去,他們死不了。」
掌櫃的直擦冷汗。
楚浮玉笑靨如花,安安靜靜的吃菜喝酒,和楚望舒碰杯,酒足飯飽後,四位公子哥奄奄一息,瞳孔渙散。
楚望舒看都不看處境尷尬的酒樓掌櫃,以及一群披甲侍衛,拉著姐姐的手走到影壁前,指著上面說:「噥,當年大儒說的兩句話,被刻在這面影壁上,供後人瞻仰。」
楚浮玉念道:「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字還不錯,可是姐看不懂吶。」
楚望舒道:「名勝古蹟嘛,遊玩興致更多一些,大多數人都是看不懂的。」
「望舒,你是道門弟子,就沒有一丁點的恥辱心?」
「有啊,我要是那道尊,我就不跟儒家人廢話,直接拔刀砍了。」
「咯咯咯......」
他們旁若無人的說話,恍然不顧周遭眾人古怪的臉色。
「狂妄自大。」
「豎子,安敢妄評前人聖賢。」
「不知天高地厚。」
「果然是外地蠻夷,不知聖賢偉大。」
酒樓裡不乏讀書人,罵聲四起。他們可不管你是不是姑射公主的人,讀書人就該有氣節有個性。
楚望舒沉默。在場的讀書人愈發氣勢凌人:
「四海之大,魚蝦也能遨遊?」
「九州之廣,螻蟻也配稱雄?」
「麒麟閣內,莽夫目無餘子!」
讀書人不愧是讀書人,罵人不帶髒,還tm有格調。
楚浮玉大怒。
楚望舒沉思良久,目光掃過眾人譏諷、嘲笑、敵視、不屑的臉龐。深吸一口氣,縱聲道:「道門弟子楚望舒,遊歷中州,至麒麟閣,觀儒家先賢之語,心有所悟,今,替我道門祖師,代答儒家先賢。」
聲音滾滾,沿著主幹道傳開。
吵鬧的頂樓忽然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