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傳來一個調侃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是一位栆衣中年,身旁跟隨一個腰胯大刀的青年。
「哼!原來是‘苗江’師弟。」
林東風臉色一沉。
三十年前。
他是潛龍居士門下,最傑出的弟子,深受師尊的喜愛。
這位苗師弟想取代他的地位,多次挑戰不成。
後來。
林東風被強敵傷了根基,修為倒退。
苗江這個同門師弟,竟然落井下石,奪走他曾經的女人,玩弄過後就無情拋棄了。
「苗風,還不見過林師伯。」
栆衣中年面含笑意,對身旁的胯刀青年道。
「見過林師伯。」
胯刀青年微微行禮,沒有半點敬意。
他身上有股傲氣,鄙夷的目光,打量羅天和林東風,彷彿在看兩個鄉巴佬。
「苗風是我的幼子,最近突破靈海境三重。」
栆衣中年苗江,略顯自豪的道。
旋即。
他玩味的目光,瞥向羅天。
「林師兄,這是你的弟子?半步靈海?也不算太弱嘛。」
看似是在誇獎。
但相對比,他的兒子苗風,靈海境三重修為,就高出一截了。
「不到三十歲,晉升靈海境三重,馬馬虎虎吧。」
林東風毫不留情的反諷道。
羅天十五六歲,有半步靈海修為,靈海境是板上釘釘。
其表現的潛力,遠勝過胯刀青年苗風。
聞言。
苗風面色難看,卻不敢與林東風這個師伯發作。
「小子你叫什麼!見到師兄也不行禮,怎麼教養的。」
苗風冷哼,將矛頭轉向羅天。
言下之意,林東風這個長輩教導無方。
「你,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羅天淡然道。
這對父子的陰陽怪調,讓他有些厭惡,懶得搭理。
咦!
苗江父子二人,不由吃驚。
林東風收的這個弟子,還真夠狂妄!
「好小子!在師祖門下無禮!讓苗某替師祖教訓你一下。」
苗風眸中寒意一閃。
呼啪!
苗風身形掠過殘影,一掌扇向羅天的面部。
他要打羅天一個耳光,教訓下這個狂傲無禮的師弟。
苗風出手速度,靈海境一重難以反應。
不好!
林東風面色一變,想出手維護。
「誒!晚輩間的切磋,我們做長輩的最好不要插手。」
栆衣中年苗江,身形一晃,擋住林東風。
自從林東風廢去修為後。
苗江是潛龍居士門下的頭號弟子,修為已達九重巔峰。
眼看。
苗風那一巴掌,就要扇到羅天臉上。
蓬啪!
一隻剛猛大手,截住了苗風的一巴掌。
兩人都沒有運用真氣。
「嗷啊……」
苗風發出殺豬般的嗷叫。
嘭!
苗風身體滾出十幾米,一隻手掌紅腫的像肉饅頭,疼得冷汗淋漓。
「風兒!」
苗江大吃一驚,閃身過去,檢查兒子的手臂。
「林東風!風兒只是玩笑出手,沒盡全力,你的弟子下手竟然如此狠!」
苗江震怒道。
羅天那一掌,差點把苗風的手臂打折了。
「我也沒盡全力,哪知道他這麼弱。」
羅天無辜的道。
他這一掌,力道上的確留情了。
這麼弱?
苗風肺都快氣炸了,只覺受到莫大侮辱。
他恨自己剛才留手,被一個半步靈海算計。
「小輩!休要囂張,我剛才沒動用真氣,連兩成實力都不到。」
苗風從地上爬起來,面容陰寒,煞氣騰騰。
呼!鏘!
苗風靈海境三重的修為爆發,伸手拔刀。
哎呦!
苗風的刀才拔出一半,慘叫一聲;手掌的紅腫處,傳來針刺的劇痛。
「就算你拔出刀也沒用,我剛才也沒動用真氣。」
羅天雙手環抱,悠然道。
「你……」
苗風差點氣吐血,正要單手去搏殺羅天。
「風兒!先治好手傷!為父會為你主持公道。」
苗江強忍怒意,取出藥膏給苗風敷上。
「苗師弟!林某在聖府收的這個學生,可是人榜前列的翹楚,還不錯吧。」
林東風撫須而笑,落井下石的道。
羅天這個學生,果然沒讓他失望,適合以邪治邪。
「林東風!你的學生惡意傷人,目無師長,此事我定會稟告師祖!」
苗江臉色陰沉如水。
「哈哈!一個靈海境三重,在半步靈海手裡吃虧,你也不怕在師尊面前丟臉。」
林東風哈哈大笑,不以為意。
話畢,他帶著羅天,揚長而去。
「風兒你放心!為父會幫你找機會,討回場子。」
苗江眸閃寒光,給兒子敷好膏藥。
「父親放心,我的手傷很快能恢復,屆時定要讓那小子好看。」
苗風滿臉怨恨。
不一會。
林東風和羅天,以及苗家父子,抵達山頂一處竹林小苑,準備面見潛龍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