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道:我們有一事不明,表面看來,他們和巴陵幫仍保持良好關係,為何身為皇族影子刺客的楊虛彥竟會聽宇文閥的話來刺殺貴幫主呢?香玉山嘆了一口氣道:實不相瞞,在獨孤和宇文兩閥的鬥爭中,先幫主是偏幫獨孤閥的,故為宇文閥所痛恨,井要去之而後快。
寇仲更是胡塗,皺眉道:但楊虛彥怎會介人這鬥爭裡?
香玉山道:楊虛彥為何會與宇文閥勾結,至今仍是一個謎。而據我們的秘密情報,楊廣對楊虛彥行刺先幫主一事是並不知情,確是耐人尋味。
素素道:到了楊州後,小仲和小陵究竟可怎樣幫你們對付宇文閥呢?
香玉山精神一振道:問得好-,我準備安排寇兄和徐兄去見那個昏君。
三人大吃一驚,失聲齊道:什麼?
蕭大姐的笑聲在艙門處響起道:這正是最精彩的部署。
這煙視媚行、風騷入骨的美女帶著一股香風,婀娜多姿的舉步走入艙廳,來到寇仲和徐子陵身後,探手親熱地按著兩人肩頭,俯身在兩人耳旁笑道:現在宇文化及把《長生訣》一事全推在兩位身上,我們索性將計就計,由兩位親自向那昏君奏稱,《長生訣》實是宇文化及私自藏了起來,再加上賬簿一事,那昏君不對宇文閥起疑才怪哩!
寇仲籲出一口涼氣道:楊廣出名殺人不眨眼,一個不好,幹掉我們兩人怎辦哩!徐子陵則道:千萬不要讓昏君見到素姐,否則後果難以逆料。
香玉山忙道:兩位放心,我們已有周詳計劃,楊廣最寵愛的兩名妃子中,朱妃是我們的人,早向楊廣大灌迷湯,指出《長生訣》一事另有內情,所以現在是昏君下旨要見你們,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冒這個險是值得的。
蕭大姐放開兩人,坐到寇仲左側,欣然道:有獨孤盛在旁說話,怎到楊廣不信,我可包保兩位公子無驚無險。
寇仲囁嚅道:但我們和獨孤閥的關係不太好呢,前幾天小陵才因遇襲傷了獨孤霸。
香玉山和蕭大姐難以相信的瞪著徐子陵。
徐子陵遂把事情說了出來,蕭大姐道:這該沒有什麼問題,何況獨孤霸刻下並不在揚州,就算在那裡,大敵當前,誰會笨得去計較私人恩怨﹒
徐子陵頭皮發麻道:我們進了宮後,豈非失去了自由?
香玉山道:兩位亦不宜到處走動吧?
蕭大姐道:這要看形勢的發展,我們曾與獨孤盛商量過,到時他會詐作愛才,在楊廣面前收你們兩人作徒弟,兩位公子有了身分後,局面便迥然不同哩!寇仲點頭道:
看來此舉都頗為有趣,今趟定要教宇文化及吃不完兜著走。。
素素擔心道:但那昏君喜怒無常,不會有事吧?
香玉山道:沒有人比朱貴妃更清楚昏君的性格,所以她準備了一堆說辭,通過寇兄和徐兄之口向昏君說出來,只要哄得他高高興興,說不定還可得一官半職,素素姑娘放心好了。
寇仲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難怪你這小子這麼誠心和我們合作,原來是有此一著。
香玉山叫屈道:兩位是我的大恩人再生父母,我怎會害你們呢?如果你們有什麼事我香玉山就自盡謝罪。此事有天為證,若有違諾教我不得善終。
蕭大姐此時亦看出香玉山的臉色好看多了,追問下才知道是什麼一回事,訝道:
《長生訣》竟是武功秘籍,此事真教人難以相信。
寇仲提防的道:大姐不是對《長生訣》意動吧!蕭大姐沒好氣道:除非我肯散去以前練下的武功,否則得到《長生訣》又如何,胡亂去練只會走火入魔,你這樣看人家,快些賠罪。
寇仲笑嘻嘻道:只是順口說說而已,大姐何必認真,賠罪就賠罪吧。
蕭大姐橫了他風情萬種的一眼,低罵道:沒有半絲真心,將來都不知會有多少可憐女子給你騙苦了。
徐子陵飲飽食醉,站起來告罪道:你們聊聊吧!昨晚一夜未睡,我要回去睡覺了。
寇仲亦乘機離席,告罪後與徐子陵一起回房去。
途中寇仲道:若說得不好聽,我們就是變作了巴陵幫和獨孤閥陷害宇文閥的棋子,縱使我們甘被利用,是福是禍,仍是難以逆料。
徐子陵道:我們怎都要把素姐帶在身旁,尤其是不能給昏君看到她,否則有起事來時,連溜走都不成。這事必須巴陵幫的人先予答應。
寇仲道:現在是他們來求我們,怎到他們不答應。香小子臉色好轉了後,看來正氣多了。陰癸派的功夫真邪,竟可使人看來邪氣十足似的。
這時兩人步入臥艙所在的長廊,只聞咿呀一聲,那不知是誰住在裡面的艙房門一開一合,似有人閃進房內去。
兩人交換了個眼色,心感有異。
寇仲低聲道:看看是誰?
徐子陵加快腳步,來到那扇門前,舉手敲門道:我們看到你了!可快開門!事實上他根本看不到是誰,但對方這麼躲起來,自是怕被他們見到的熟人,故出詐語誆騙對方。
室內一片沉默,過了好半晌,才咿呀一聲,艙門打了開來。
兩人與對方打個照臉,齊聲驚呼。
房內赫然是傳他們鳥渡術的美人兒師傅雲玉真。
這美女消瘦了點,但巧笑倩兮,風倩則更勝往昔。
這時她笑臉如花的上下打量著兩人,秀眸閃亮的道:我的兩位好徒弟終於長大成人了,看到你們軒昂威武的樣子,為師就心中欣慰。
事起突然,兩人都不知所揩。
寇仲最快回復過來,笑嘻嘻道:天下間那有怕見徒弟的師傅?更沒有害徒弟的師傅。
接著探頭望進房內,故作驚奇道:為何不見美人兒師傅的情郎獨孤策呢?
雲玉真嘆了一口氣道:算師傅錯了哩!事後人家曾後悔得想自盡,還因以為你們葬身崖底哭了幾場,不要再算舊帳好嗎?
徐子陵道:那為何現在又要閃閃縮縮?
雲玉真伸手抓起兩人的手,把他們拖進房內去,關上門後倚門閉上美目,柔聲道:
心中有愧,自然不敢面對你們,現在好哩!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兩人拿她沒法,寇仲道:以前的事算了,現在你又要弄什麼把戲呢?
徐子陵怒道:香小子竟敢瞞我們,得立即和他拆夥。
雲玉真張開美眸,苦笑道:不要怪香公子,是我要他隱瞞這事的,剛才我已打算出去和你們見面,不知如何聽到你們的足音,又溜回房裡來。
寇仲舒展手臂道:好啦!說到底你都是我們的美人兒師傅,前事不計,就一人親一個嘴算了。
雲玉真杏目圓瞪,大嗔道:你說什麼?徒弟怎能親師傅?
寇仲裝模作樣的搭高衣袖,朝她走過去道:你以為你真是師傅嗎?那只是我們兩兄弟賜給你的綽號。
雲玉真回覆常態,嬌笑道:親便親吧!好徒弟!難道為師會怕了你嗎?
張開玉臂,便要把寇仲摟入香懷。
寇仲嚇得連退數步時,雲玉真再一陣嬌笑,啟門溜了出去。
兩人對望一眼,齊聲捧腹笑了起來。
生命竟會是如此有趣。(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