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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死裡逃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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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此時掠至段玉成等人中間,左右手閃電拍向四人。

縛繩寸寸斷,同時解開四人穴道。

仍身在空中的跋鋒寒看得頭皮發麻。

要知他是以獨門手法封閉四人穴道,即管是解穴高手,亦要大費功夫,而徐子陵只一拂就破解了自己的手法,自使他大大吃驚。

其實徐子陵根本不懂解穴,而只是把真氣送入他們體內,天然流轉地為他們舒經活脈,自自然然的破去跋鋒寒引以為傲的獨門手法。

段玉成等耳內同時響起徐子陵的囑咐,慌忙竄下鹽包,落荒而逃。

此時寇仲剛擋了跋鋒寒凌空劈下凌厲無匹的三刀,噹噹之聲,不絕如縷。

徐子陵見寇仲給凌空下擊的跋鋒寒殺得左支右絀,險象橫生,忙斜衝而上,兩手化作滿空拳影,狂攻跋鋒寒。

傅君瑜回過氣來,持劍衝至。

寇徐兩人知道不妙,若讓傅君瑜牽制了任何一人,剩下那人不出十招就要給跋鋒寒宰了。立時同向跋鋒寒全力出手。

跋鋒寒明知只要再多撐一刻,就可收拾兩人,偏是一口真氣已盡,而兩人寒熱相反的兩種真氣,又極難應付,無奈下斜飛開去。

兩人那敢再打下去,拔身而起,朝大江逸去。

縱使畢玄、寧道奇親臨,也難在那種短只十多丈的距離趕上他們。

※※※

寇仲和徐子陵從江邊礁石堆中冒出頭來,瞧著跋鋒寒和傅君瑜的背影沒入下游對岸遠方的黑暗裡。

徐子陵乍舌道:這風溼寒可能比老爹和宇文化骨還要厲害。

在他們所遇的人中,以杜伏威和宇文化及武功最高。這即是說跋鋒寒乃他們所遇的高手裡最強橫的一個。

寇仲猶有餘悸道:你忘了楊虛彥嗎?至少現在我們沒有受傷。你估他們會不會回來呢?

徐子陵道:若我是他們,就找個山頭坐下耐心等候,若發現我們兩大傻瓜回去提貨,那就是我們壽終正寢的時刻了!

寇仲得意洋洋道:這叫英雄所見略同,風溼寒現在和瑜姨定是氣炸了他們的小腦袋,死都不肯放過我們。哈!假如我們和他們這對野鴛鴦捉幾百里路迷藏,小段他們不是可以有充裕時間提貨運貨嗎?

徐子陵皺眉道:能否跑得過風溼寒我還不敢肯定,但必跑不過瑜姨,你想清楚了嗎?

寇仲笑道:捉迷藏就是捉迷藏,和比拚輕功是兩回事,若論逃命工夫,他們那是我中原雙龍的手腳。

徐子陵童心大發,笑道:誰批准你把自己由揚州雙龍升格為中原雙龍呢?寇仲一邊撥水,一邊笑道:這就叫進步。是了!究竟該約小段他們在那裡碰頭呢?

徐子陵道:橫豎巴陵離此不遠,索性到那裡去找素姐,省得她尋不著我們。

寇仲叫絕道:妙計!我們先找到那四個小子再仔細研究,來吧!

話畢兩人再潛進水裡去。

※※※

兩人沿江賓士,到了地勢較高處,伏在一塊大石後,全神貫注下游的方向。

寇仲道:為何還未見人,難道高估了他們?早知如此便和小段他們一起押送我們的寶貝鹽貨好了。

徐子陵皺眉道:我有很不妥當的感覺。他們可能已繞到前面等待我們送上去。

寇仲駭然回頭,剛好捕捉到前方密林處,有一群鳥兒驚飛起。撞了徐子陵一把,低聲道:還是你行,現在該怎辦才好?

徐子陵輕笑道:現在我們好好調息,養精蓄銳,到他們忍不住潛過來時,我們才走。

寇仲苦忍著笑,翻身仰臥草叢裡,舒服地嘆道:天上究竟有多少粒星星呢?

徐子陵學他般放開一切地躺下來,凝望繁星滿天的壯麗夜空,道:眼前這一切是多麼奇異,自有天地以來,這些星星就永恆地存在著,不斷迴圈往復,又在無限變化中隱含不變的定律。假若我們的武功能學星星那樣,變化中隱含不變,是否亦可變成永恆不息呢?

寇仲動容道:這道埋比井中月更深奧,姑名之為星變,但怎用在武道上呢?

徐子陵這刻完全忘了苦苦追殺他們的跋鋒寒和傅君瑜,肅容道:這或者就是娘所說守一於中的道理。我們和人動手時,千思萬慮以謀勝,變化足矣,但尚未能真個把握萬變中那奧妙的不變,故始終未達最上乘的境界。

寇仲劇震道:我明白了,你的守一於中說的只是心法,等若井中水月,照我看該像瑜姨所說的弈劍之道。虛空就是棋盤,星星正是棋子,棋著雖千變萬化,但必須依某一特定的法規執行,所以我們只要掌握到致勝的法理,千變萬化也不離不棄,便終可制敵取勝。

徐子陵坐了起來,苦思道:假如我們下棋時每一步都迫得對方不得不作反應,自能控制全域性,但若遇上跋鋒寒、楊虛彥或老爹那種高手,我們根本是給對方迫著來應付,只能見招拆招,什麼變與不變都派不上用場。

寇仲亦坐直身體,搔頭道:坦白說,我也愈弄愈胡塗,但可否反過來說,假若我們能掌握到敵人的不變處,等若知他怎樣下棋佈局,不是便可穩操勝券嗎?徐子陵瞧往跋鋒寒兩人可能藏身的遠方密林,搖頭道:身在局中,只知敗敵保命,怎再能掌握不斷變化的全身,除非能超越棋著……

說到這裡,兩人同時一震,你眼望我眼。

寇仲顫聲道:他***娘,我知什麼是弈劍術了。那就首先要明白棋盤那永恆不變的法則,像那天瑜姨看似毫無道理的幾下砍劈,偏偏迫得我不得不變招相迎,完全失去了主動之勢,正因她先一步把握了我能下的幾著棋,武術到了這種境界,才有技進乎道的味兒。不過她的道行太淺,幾著之後,就給我的變化迷惑了。

若傅君瑜知道自己隨口的一番話,使這兩個武學的天才作出了無與倫比的突破,必會非常後悔。

徐子陵仰觀星象,喃喃道:弈劍術,弈劍術!

寇仲呻吟似的嘆道:不是星變,而是棋變。不!還是星變好一點,玄一點,以後我的井中月就改名作星變寶刀。

徐子陵搖頭道:不!你那把刀仍叫井中月,不能三心兩意,星變是我的。寇仲失聲道:你不是認真的吧!難道你可把星變兩字雕藏手上嗎?那左手是星變還是右手叫星變。又你和人決鬥時,叫人小心你的星變手嗎?哈……

徐子陵和他笑作一團時,兩人同時心生警覺。

跋鋒寒和傅君瑜在左側二十丈許外出現,疾若流星般往他們掠過來。(83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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