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唐雙龍傳》小說信息

第二章 荒村奇遇(第2頁,共2頁)

字體:

徐子陵和寇仲剛把氣漩行遍婠婠全身經脈,這絕世美人亦安靜下來。

假若他們立即收回氣漩,婠婠就會重回先前的狀況。

但二人均是膽大包天之輩,怎肯就此罷休,把氣漩往婠婠體內最關緊要的生死竅送去。

當日傅君婥曾詳細向他們解釋練習九玄**的訣要。

故而他們修練長生訣時,自然而然地就把九玄**和長生訣的功法結合起來,將本來純是修身養命的秘法與武功合而為一。

據傅君婥所傳,脈穴雖是一體,但作用卻有不同。

脈乃穴與穴間往來的路途,穴位則等若站頭宿所。

每逢經脈交匯處的穴位更被稱為關口,蓋在其貫通經脈的重要性。

若關口閉塞,便如道路封閉,人也會百病叢生。

凡人皆有因血氣而來的正常脈氣,但真氣卻須苦修才會發生。

修真者若不能練至氣發,怎麼修行都只是白練。

氣發則成竅。

所以內家高手只要探查對方脈穴,便知對方火候深淺。是凡穴還是氣竅,絕瞞不過識貨的人。

前此婠婠體內虛虛飄飄,不要說氣發而成的關竅,連普通人的脈氣亦欠奉,所以才令他們無從入手,莫測高深。

而眾竅之中,又以生死竅最關重要。

假若婠婠要找地方把真氣聚集收藏,就惟只這個玄微的處所。

在人體上,兩眼中心為祖竅,內通腦�胞,是人的真性,此處若受傷,重則身亡,輕者亦會腦力受損。但仍非是真氣可藏聚的地方。故妄施者會惹來頭痛之患。祖竅乃任督二脈最重要的關口,只要凝神入祖竅,任督二脈便會周遊不息。

但真正能凝聚真氣處,卻是小腹的丹田處。

它便像全身真氣的供應站。

普通人的脈氣,是通過吃下的食物,被胃壁吸收而成的養分而來。

但修練者卻把生殖能力的精氣化煉而成真氣,變成能量,所謂練精化氣,練氣化神是也。

至於先後天最大分別,則在於先天能吸取天地的能量,而後天則止於本身的精氣,高下之別,自不可以道里計。

丹田為氣海,細分為四重天。

最上一重為黃庭,接著是金爐、�穴和最下層直通精囊或子宮的關元。

而生死竅指的就是�穴,氣動其中則成生死竅,否則只是一般的�穴。

若祖竅是天,生死竅就是地,上管性、下管命。性命必須雙修,若舵和槳的關係,欠一不可。

所謂天下地上安祖竅、日西月東聚�穴,說的就是它們唇齒相依的情況。

徐子陵和寇仲此著最厲害處,就是把聚兩人全身功力的氣漩,注入婠婠的�穴裡。

假設婠婠只弄虛作假,收起來的真氣以詭秘莫測的方法藏在�穴深處,那麼闖入的氣漩,必會激得她的真氣起而相抗,那時她便露出狐狸尾巴。

若她真是清清白白,那氣漩只會引發她的脈氣,便她回覆知覺。

在機緣巧合下,兩人終於找到最佳試探她虛實的方法。

正如徐子陵所言,這是場別開生面的鬥爭。

他們正處於最緊張的關頭,外面的侯希白卻是悠然自若,半點不覺雷雨之苦地續道:

姑娘輕功之高,是在下平生僅見,所以在下每趟想見姑娘,都落得緣慳一臉,可是今晚在這荒村曠野之地,環境特殊,在下若要得睹姑娘芳容,恐非全無機會。

氣漩此時進入婠婠丹田,抵達第一重的黃庭,尚未有任何異樣的情況。

寇仲和徐子陵雖不宜分神,但仍不由心下奇怪。

假若這女子的輕功如侯希白所說般高明,他們為何竟察覺到她足點瓦背的微響呢?

女子響應道: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不要逼人家好嗎?我剛才故意弄出聲響,就是要讓你知道人家來了。現正思量該否現身與你相見,你卻來咄咄逼人家。

寇仲兩人心中大懍,不由得對侯希白刮目相看。

剛才那下足音,屋內的他們亦只是僅可聽聞。

而侯希白那時還正在與敵人生死血戰,兼又雷雨交加,距離比他們遠上幾倍,仍漏不過他的耳朵,只這點已可推知侯希白比他們高明瞭。

氣漩緩緩下降,進入第二重的金爐。

侯希白淡然道:姑娘若有見在下之心,在下已是非常歡喜,可否先賜告芳名,那稱呼起來可以親熱一點。

此人說話高雅、語調溫柔、態度灑逸,難怪他能使天下美女傾心。

那女子顯是給他哄得芳心竊喜,欣然道:我只說一次。你勿要粗心大意忘掉了。

侯希白以無比真誠感人的語調道:侯希白正在洗耳恭聽,日後更不敢忘記,姑娘請放心。

寇仲聽得心中一陣感慨。

他是自問說話欠了侯希白這種令人深信不疑的味道。難怪連師妃暄都看得起他,還讓他伴遊三峽。

徐子陵想的卻是:假設此人生性如此,誰都沒有話說,否則他就是大奸大惡的人了。

女子似乎給打動了芳心,道:我叫獨孤鳳,咦!你的表情為何這麼古怪,定是知道我的來歷。

侯希白嘆道:獨孤小姐才真是名不虛傳;只從我的眼神變化便窺知我內心的感受,不愧是身兼兩家絕學的傳人。

獨孤鳳語調忽然變得無比的冷靜,就像換了個人似的,緩緩道:此事相當奇怪,不知道關於我的事,侯兄是從何方得到內情?

侯希白歉然道:這個請恕在下不便透露。侯某還知道獨孤小姐不但早超越了獨孤雙傑獨孤盛和獨孤霸兩位前輩,連令叔獨孤傷亦要甘拜下風,功力直迫尤楚紅,難怪在下想擺脫小姐的追蹤亦難以辦到。

接著語氣轉冷道:起始時侯某尚以為小姐是慕在下多情之名而來的刁蠻女子,現在當然知道這想法大錯特錯。請問獨孤小姐究竟有何貴幹,竟這樣垂注我侯希白。

獨孤鳳道:這個恕我不能說出來,好了!我要走哩!

此時氣漩終於從金爐注入關鍵處的生死�穴,倏地變生不測。

氣漩竟停也不停的往她丹田氣海最下重的關元滑瀉進去,且有散洩出體外之勢。

兩人立時魂飛魄散。

假若此事真的發生,他們等若自動把辛苦多年練來的功力盡行散掉,再要回復舊況,都不知要多少時間才成。

他們再聽不到外面兩人的說話,運聚精神,以意念力誓要把氣漩收回來。

氣漩應念回沖,化成一束急漩的氣柱,逆上婠婠督脈,利箭般刺入徐子陵掌心的陰腧脈去。

剎那間,氣柱驀長,延伸至兩人全身經脈去。

徐子陵和寇仲腦際轟然劇震,同時往後拋飛,撞至牆上始滑跌落地,倒作一團,眼耳口鼻全滲出鮮血,呼吸斷絕。

沉睡不醒的婠婠卻沒有因失去徐子陵的支撐而倒下。

她像幽靈般緩緩飄然而起,俏立屋心。

眼簾慢慢張開,露出一對絕對配得上她絕世容顏、烏黑閃亮、可勾起最美麗的夢想的眸子。

婠婠徐徐別轉嬌軀,凝視著倒地不起的徐子陵和寇仲,輕嘆一聲。

當她似要往兩人移去時,大門洞開,有人帶著一門風雨闖入屋來。(83中文網.)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