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刀狂舞。
商秀珣見他用力得臉紅耳熱,花枝亂頂的笑道:這樣子下去,不用敵人殺你,自己也要累死了哩!
寇仲尷尬地回刀入鞘,喘著氣道:刀是攻向敵人的,不用力怎成?
商秀珣不再理他,望向徐子陵道:你又有什麼拿手本領?
徐子陵正欣賞她嬌笑時豔美無倫的動人神態,聞言如夢初醒的囁嚅道:我比小寧更不行,可以免了吧!
商秀珣不悅道:你好象愈來愈不把我當作場主,不知我說的話就是命令。旋又微笑道:不看便不看吧!獻醜不如藏拙,乃聰明之舉。
驀地急驟的足音自遠而近,大執事梁治的聲音在門外道:下屬有急事上稟場主。
商秀珣斂起笑容,道:大執事請進!兩人忙避往一旁。
梁治大步來到商秀珣座前,躬身道:報告場主,有為數約二千的敵人,出現在牧場西面入口三十里處,該是四大寇的先鋒隊伍。
商秀珣秀目寒芒閃動,冷靜地道:東面入口外可有動靜?
梁治神色凝重道:尚未有報告。
商秀珣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沉聲道:你們可返回宿處,若沒有什麼事,就不要四處走動,明白嗎?
兩人連忙應是,退出房外。
※※※
寇仲關上房門,來到徐子陵身旁坐下,道:這真令人費解,誰都知飛馬牧場比任何堅城更難攻破,為何四大寇竟舍他城攻此呢?定是有陰謀詭計。
徐子陵沉吟道:會否只是佯攻此處,目標則是附近的當陽或遠安,甚或更遠的竟陵呢?
寇仲道:這更說不通,若我是四大寇的參謀,就會集中全力攻打其中一城,引得牧場勞師遠征赴援,再在途中伏擊,才是正理。若是兵力分散,來攻牧場的不全軍覆沒才奇怪。
忽哈哈笑道:魯妙子發明的理論,最好是用在兵法上,現在我們對四大寇的陰謀,便欠了這遁去的一,只要能把這寶貝的一找出來,則敵寇所為便會各安其位。一切變得合情合理!他***,這寶貝一是什麼傢伙呢?
徐子陵皺眉道:若那個傢伙和內奸都是四大寇派來的人,那他們理該在暗中弄鬼,沒道理這麼明刀明槍來攻的。以牧場的形勢而言,裡應外合亦起不了什麼作用。
寇仲劇震道:我明白了!
徐子陵喜道:明白了什麼?
寇仲道:這定是調虎離山之計,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不再愛我的心上人李秀寧身上。
徐子陵虎目神光一閃,點頭道:說得對,只看李秀寧白天才來,那內奸便向外鬼作報告,外鬼又偷偷離開,便該知與你的夢中情人有關了。
寇仲雙目殺機爍現,冷哼道:四大寇真是毫不自量,竟敢打秀寧的主意。咦!不對!若開罪李閥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呢?
徐子陵分析道:好處可以是多方面的,例如破壞牧場和李閥的關係。又或從李閥的仇人處得到豐厚的報酬和承諾諸如此類。你的腦筋是否因李秀寧而變得遲鈍了。
寇仲尷尬道:確是有點茫亂,現在該怎辦才好?
徐子陵道:若我是背後指使四大寇的人,一個活的公主自然比一個香銷玉殞的公主更管用。
寇仲壓低聲音道:這背後的主謀會否是李密呢?
徐子凌道:李密、楊世充和薛舉都是嫌疑最大的人,可想見四大寇一方面在拖著牧場的主力,另一方面則會派出最強的高手隊伍從山區潛入山城,再由內奸接應發動陰謀,我們應否直接和商秀珣說呢?
寇仲道:誰知商秀珣會有怎樣反應,還是不說為妙,就讓我們先查出內奸,到時再對來敵迎頭痛擊好了。
徐子陵搖頭道:你主內我主外,這該是搏殺四大寇千載一時的良機。
寇仲嚇了一跳道:掉轉過來可以嗎?就由我負責招呼那四個賊子頭。
徐子陵道:主內那個須與李秀寧合作無間,自是非你莫屬。
寇仲苦著臉道:當你可憐我這失戀的小小子吧!
徐子陵啞然失笑道:你不是想我追求商秀珣嗎?今趟說不定就是個機會,異日她知道我出了這麼多力,或者感動得委身下嫁哩!
寇仲當然知他在說笑耍他,但亦知沒有商量餘地,恨得牙癢癢道:還說什麼好兄弟,這麼樣來陷我於不義。
徐子陵捧腹道:仲少能同時在情場戰場大展神威,該感激我才是。來吧!寇仲愕然道:到那裡去?
徐子陵瀟灑笑道:當然是去見我們的幕後主持人哩!
※※※
魯妙子聽罷整件事後,打量了兩人半�,長身而起,移到一個書櫃前,探手進內不知觸動了什麼機關,軋軋聲中,廳心一塊三尺見方的石扳陷了下去,剛好成了通往下面石階最頂的一級,令人歎為觀止。
兩人還是首次目睹這種精巧的機關,為之目瞪口呆。
魯妙子道:下去吧!
領頭步下石階。
兩人興致勃勃的跟著他下去,步下長達兩丈的階梯。
下面是個三丈見方的寬敝地下室,一邊放著兩個樟木大箱,另一邊的長几則擺放了十個精巧的木盒子。
四邊牆壁則掛著七、八種形狀古怪似是兵器一類的東西。
出奇的是地下室的空氣只比上面略為悶濁,顯是有良好的通氣設施。
魯妙子把其中一個放在几上的盒子遞給寇仲道:若你真想得到楊公寶庫,必須熟讀此書才成。
寇仲接過一看,只見盒面雕刻出機關學三個大字,大喜道:先生真知小子的心事。
魯妙子一口氣拿起另三個盒子遞給徐子陵,苦笑道:我死後你才可開盒翻閱,否則若你告訴我看一趟便完全明白,我將會死不瞑目。哈!
徐子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頭一看,原來分別是天星學、理數學和建築學三書。
寇仲指著刻上兵法學和地理學的兩個盒子道:這兩盒對我也很有用。
魯妙子心不在焉的道:拿去吧!誰叫我和你們這麼有緣哩!
寇仲毫不客氣拿了起來,若非徐子陵打眼色阻止他,早就啟盒觀書了。
魯妙子走到其中一個大木箱一屁投坐下去,垂手拍拍箱子,發出砰砰兩響,露出緬懷的神色道:這些都是我三十年前製成的小玩意,很多已流落到江湖去,為我賺了無數黃澄澄的金子。現留在箱內的都是我捨不得賣出去的東西。我死後,用得著的你們可拿走,其它就陪我長埋此室吧!
指著牆角伸出來的一枝鐵桿道:只要你們運功扳下鐵桿,此室就會在十息之內關閉,再沒人可開啟來,而且此室會下降十丈,成為我死後的安樂窩。
寇仲嘆道:魯先生果是名不虛傳,只是這種神乎其技的土木機關之學,已足當古往今來此道的第一宗匠了。
魯妙子欷歔搖首,一副不勝感慨的樣子道:人生若夢,彈指即過,回首前塵,惟只侮恨交纏,若我有機會從頭來過,才沒興趣去碰這些使人沉迷的玩意呢。接著指著另一個箱子道:那裡面有十張精製的面具,可使你們搖身一變成為另一個人,行走江湖時最為方便,且包保沒有人能識破,今晚更可派上用場。
兩人大喜,又感非常有趣。
魯妙子正容道:無論何等精妙的巧器,均只屬小道。若倚仗之對修習上乘武道實是有損無益,所以我並不鼓勵你們用上它們。這十張面具則是例外。
寇仲動容道:先生教訓得好,我剛才還生出貪念,想把所有東西都設法運走,現在當然不敢有違先生教誨哩!
魯妙子定神瞧了他一會,嘆道:現在我有些歡喜你了。
寇仲愕然道:原來先生一直對我沒有好感。
魯妙子搖頭道:也不盡是這樣,因我頗精相人之術,見你眉揚眼銳,鼻管氣勢直貫上庭而尖挺,顯是野心既大又不怕鋌而走險的人,為善則是萬世景仰的英雄,為惡則是不世梟霸,所以總對你有三分戒心。
寇仲苦笑道:先生既懂相人之道,難道看不出我有顆善良的心嗎?
徐子陵失笑道:這樣的肉麻話虧你說得出口來,只從這點就知你好人有限哩!
魯妙子亦啞然失笑,站了起來,就近在牆上取下一對鋼爪,每人給一個,道:這對飛天神遁乃我當年倚之逃過祝玉妍追殺的寶貝兒,可以分開使用,能抓穿任何物件,當然要武功高強才可運用自如。尾後的鋼環連著長達十丈罕貴的冰蠶�絲,憑你們的真氣,可使鋼爪靈活如人手,蠶絲則可長可短,但我今天沒有什麼精神詳說,你們自己研究好了!
兩人都是喜出望外,連忙道謝。
魯妙子道:書可以留下,你們各選一個面具後,便可帶同天遁神抓去趁熱鬧,記得回來向我詳述克敵制勝的過程。
又籲出一口氣道:不知是李閥鴻運當頭,還是四大寇倒足黴頭,竟惹上你這兩個傢伙。(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