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皺眉道:假設祝玉妍和婠婠真學成了天魔功,那除了慈航靜齋的人外,誰還能與之匹敵?
魯妙子淡淡道:就是你這兩個小子。
徐子和寇仲你眼望我眼,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寇仲抓頭道:我只是誤打誤撞練出了點門道來,事實上對訣內那些鬼畫符的怪字一竅不通,嘿!這也算練成嗎?
魯妙子啞然失笑道:︽長生訣︾一代傳一代,也不知多少人練過,但從沒有人能練出武功來,偏是你們能辦到。誤打誤撞也好,適逢其會也好,總之就是如此。且只看連婠婠都害不死你們,便知來自︽長生訣︾的古怪武功,可抗衡天魔功法,否則我早勸你們找個地洞躲起來,永遠都不要再在江湖出現了。
接著興奮地搓手道:好了!閒話休提,言歸正傳,有沒有興趣多知道點關於陰癸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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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兩人才返回宿處,睡了不到三個時辰,就給蘭姑過來弄醒,不過今趟卻是一番好意,原來給他們安排了新居。
那是�園眾大師傅居住的宿舍,位於飛馬園之南,共有四座獨立房子。
兩人的期望本來只是每人可各自擁有間象樣些的房間,可是出乎意料之外,蘭姑領著他們來到其中之一的門階前道:這屋子是前堂後寢,其它澡堂等一應俱全,屋子已教人打掃好,你們可立即搬東西過來呢!
寇仲和徐子陵尚是首次擁有一座獨立的房子,心中都湧起異樣的感覺。
蘭姑出奇地和顏悅色道:這幾天人人都忙個不了,待梁副管家閒下來時,我會給你們申請一位婢子,好侍候你們的起居。
接著又眉花眼笑道:記著你們是�園的人,有機會見到場主時,至緊要多為�園說幾句好話。
兩人恍然大悟,因為他們成了場主經常召見的紅人,所以此婦才刻意巴結討好。
蘭姑又道:寧公主方面派人通知我,著你們今天有空就到她那處去,她對你們那天弄的糕餅,很是欣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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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兩人把無可再簡單的行李財產搬入各自挑選的房間後,回到寬敞的廳子坐下。
寇仲伸了個大懶腰嘆道:這就叫權勢了,就算�園之內亦是如此。若不是商秀珣另眼相看,我們仍要堆在那窄迫得可擠出卵蛋的小房裡。
徐子陵淡淡道:李秀寧找你,為何還不滾去見她呢?
寇仲斜眼兜著他道:一世人兩兄弟,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可憐兮兮的去見她吧?
徐子陵失笑道:你當李秀寧是洪水猛獸嗎?她要見的只是你而非在下,我才不會那麼不通氣,哈!恕小弟愛莫能助了!
寇仲跳將起來,唱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哈!不說意頭不吉利的話了!去便去吧!
見寇仲興奮地去了,徐子陵心中好笑,舒服地躺在椅裡,目光投往窗外的園林中,心中卻想起昨晚和魯妙子的交談。
這天下第一巧匠,確是見多識廣,博學多才。既曾讀萬卷書,也曾行萬里路,使他們得益不淺。
正因他是非常人,所以行事亦往往出人意表,令人奇怪不解。
忽然心有所感,然後足音傳至。
徐子陵幾乎立刻在腦海中勾劃出駱方的面容,不由心中大訝,為何自己從沒有刻意去辨認駱方的足音,卻能如此自然而然僅從步聲就可把他辨認出來?
駱方此時神采飛揚地跨門人屋,叫道:還不恭賀我,現在我是副執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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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走過石�林,向把門的李閥衛士報上來意。
不一會他來到那天李秀寧和苑兒說話的偏廳處,侍衛退了出去。
寇仲等得納悶,離開椅子,倚窗外望。一對美麗的蝴蝶正在花叢間爭逐嬉戲。李秀寧的足音自遠而近,最後在他身後響起道:謝謝你!
寇仲淡淡道:我可以走了嗎?
李季寧默然片晌,輕柔地道:你還記得那次我隔著窗子以匕首制著你嗎?寇仲不由被她勾起了美麗的回憶,那是個明月斜照的晚上,他和徐子陵拿賬簿去向李世民領功,攀爬船艙時聽到李秀寧聲音迷人,忍不住探頭窺視,給李秀寧發覺後以匕首抵著他的咽喉。
那是一見鍾情,亦是他失敗之極的初戀起始的剎那,更令他刻骨不忘。
寇仲苦笑道:怎會不記得呢?想有半刻忘記也不可能。所以我現在才要走,否則我就算變了燻魚也不肯走。
李秀寧噗嚇嬌笑道:若你真是燻魚,我就一口吃了你,教你以後什麼地方都去不了。告訴秀寧,你是否為了這個原因,所以拒絕了世民二哥的邀請?
寇仲揹著她道: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才猜到這原因。他笑容內的苦澀更深了。
李秀寧嘆了一口氣道:寇仲啊!秀寧怎值得你錯愛呢?這世間不知多少勝於秀寧百倍的女子正等候你的愛寵。寇仲啊!抬頭看看上天好嗎?
她盈盈來到寇仲身側,指著繁星滿天的夜空道:每顆星宿,都代表一個機緣,所以那就是數不盡的機緣,就像星宿的無窮無盡。秀寧和你的遇合,只是其中一個機緣。
但此外仍有無數機緣,有些是痛苦的,有些是快樂的,甚至有令人苦樂難分,黯然神傷的。你是非凡的人,自應有非凡的遭遇,不應為偶一錯過的機緣介懷。
寇仲做了最渴望但也是最不明智的事,朝她瞧去。
只見清麗絕倫的美人兒正仰首觀天,雙目射出如夢如幻的渴望神色,悽迷動人至極點。
寇仲劇震道:問題在秀寧你正是我心內那夜空的明月,其它星宿於皓月下,全變得黯然無光。
李秀寧的目光朝他射來,兩人目光一觸後立即各自避開,都好象有點消受不了的樣兒,情況極端微妙。
寇仲捧頭痛苦道:這種事只會愈說愈糾纏不清,我都是早走為是!
李秀寧吃了一驚道:多聽秀寧兩句話好嗎?
寇仲一個筋斗,到了窗外,回覆了一貫的調皮瀟灑,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淡然道:
若寧公主要代令兄世民招攬我們兩個人,就請免了。
李秀寧狠狠瞧了他好半晌後,跺足道:你快要令秀寧生你的氣了。
寇仲兩手按在窗檻處,似要靠這動作支撐身體的重量,頹然道:慘了!今天我真不該來,你每個神情,都只會使我的單思症病情加重,現在怕該已病入膏肓。
李秀寧螓首低垂道:就當我是求你好了,寇仲啊!忘了我吧!
寇仲轉身便去,無精打采地揹著她揚手道別。接著在林木間忽現忽隱,好半晌才消失在李秀寧被淚水迷茫了的眼簾外。
她終於為寇仲灑下了她第一滴情淚。(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