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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重賞之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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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秀珣失聲道:什麼?剛才那二兩銀我還未和你計算,現在又想做沒有出息的討錢鬼嗎?

寇仲一本正經的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你要訊息,人家要金子,好公平啊!

商秀珣見他怪模怪樣的,忍唆不住下橫了他一眼,掏出一錠金子來,嘴上惡兮兮的道:你倒說得輕鬆,一兩銀買張空臺,一錠金買個鬼訊息,還不知想賺金子的人是否胡說八道。

寇仲吞下食物,舒服地長嘆道:錢是用來花的,不花的銀兩隻是廢物。這是一個以錢易物的社會,假設用得其所,不但能使你舒服地享用一切,生活得多姿多采,還可為你賺得到名利和權勢,甚至皇帝小兒的寶座。

商秀珣動容道:原來你想學人爭做皇帝,不過你現在花的都是我的錢哩!徐子陵旁觀者清,見寇仲施展渾身解數,逗得商秀珣樂不可支,大大減少了與兩人間的距離,正是他爭取這美女異日支援他的手段。

寇仲忽然出人意表地長身而起,高舉金子,大喝道:誰能告訴我竟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錠金子就是他的了。

他的聲音含勁說出,立即把囂譁吵鬧得像墟巿的所有聲音壓下去。

人人目光射來,當見到他舉在半空那黃澄澄的金子後,七成的人都嚷著知道,且轟然起立,場面鬨動。

錚!

寇仲拔出井中月,輕輕一揮,寶刀閃電般沖天而起,刀鋒深嵌入橫樑處。

刀子露在梁外的部分仍在顫震不休時,寇仲大喝道:我就是割掉任少名鳥頭的寇仲,若有人敢以胡言亂語來騙我,又或說的是人人都知道的訊息,我就踢爆他孃的卵蛋。

這幾句話後,登時所有人都坐了回去,再不哼聲,就在此時,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漢才油然站了起來,說不盡從容自若。

寇仲喝道:你們繼續吃飯,大爺不歡喜給人望著的!

眾座客噤若寒蟬,各自埋首飯桌,談笑的聲音也大大降低了。

寇仲指著那中年儒生道:你過來!

接著大馬金刀的坐下,向笑得花枝亂顫的商秀珣道:有趣吧!這就是金子配合刀子的威力了。

商秀珣白了他嬌媚的一眼,低罵道:滿身銅臭的死惡霸。

芳心同時升起異樣的感覺。

一向以來,她在飛馬牧場都是高高在上,不要說會被人作弄或逗玩,連想吐句心事話的都找不到。偏是跟前這小子,每能逗得自己心花怒放,兼又羞嗔難分。

這確是新鮮動人的感覺。

禁不住瞥了徐子陵一眼,他正露出深思的神色,又是另一番扣動她心絃的滋味。

中年儒生來到臺旁,夥計慌忙為他加設椅子,還寇爺前寇爺後的惟恐侍候不周。

夥計退下後,寇仲將金子放在儒生跟前,淡淡一笑道:先聽聽你憑什麼資格來賺這金子。

儒生微笑道:在下虛行之,乃竟陵人士,原於獨霸山莊右先鋒方道原下任職文書,今早才乘船來此,請問寇爺,這資格還可以嗎?

這人說話雍容淡定,不卑不亢,三人都不由對他重新打量。

虛行之大約是三十許歲的年紀,雙目藏神不露,顯是精通武功,還有相當的功底,長得眼正鼻直,還蓄著五綹長鬚,配合他的眉清目秀,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度。

寇仲點頭道:資格全無問題,請說下去吧!

虛行之仰首望往橫樑的井中月,油然道:用兵之要,軍情為先。寇爺可否多添一錠金子?

寇仲和徐子陵愕然相望時,商秀珣再掏出一錠金子,重重放在他身前臺上,冷哼道:

若你說的不值兩錠金子,我就割了你一隻耳朵。

虛行之哈哈一笑,把兩錠金子納入懷內,夷然不懼道:諸位放心,這兩錠金子我是賺定的了。

寇仲有點不耐煩的道:還不快說!

虛行之仍是好整以暇,徐徐道:竟陵現在是外憂內患,外則有江淮軍枕重兵於城外,截斷水陸交通;內則有傾城妖女,弄致兄弟鬩牆,互相殘殺。

寇仲等立時色變,同時亦感到兩錠金子花得物有所值。

徐子陵沉聲道:那妖女是否叫婠婠?

今次輪到虛行之訝道:這位是徐爺吧!怎會知道婠婠此女呢?

商秀珣道:這些事容後再說,你給我詳細報上竟陵的事,一點都莫要遺漏。

虛行之道:若在下猜得不錯,小姐當是飛馬牧場場主商秀珣,才會這麼關心竟陵,出手更是如此闊綽。

三人再次動容,感到這個虛行之絕不簡單。當然商秀珣頤指氣使的態度亦洩漏出她是慣於發號施令的身份,只是虛行之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寇仲道:竟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又為何你竟知婠婠是妖女?因為表面看她卻是個仙子呢。

虛行之苦笑道:打從她裝睡不醒時,我已提醒方爺說此女來歷奇怪,不合情理,可是方爺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只沉迷於她的美色。

徐子陵奇道:方道原難道不知婠婠是方莊主的人嗎?

虛行之嘆道:這正是我要提醒方爺的原因。妖女和方爺間發生過什麼事誰都不清楚,但結果方爺卻被方澤滔所殺。幸好我知大禍難免,早有準備,才能及時隻身逃離竟陵。現在方澤滔手下再無可用之將,兼且軍心動搖。若我是商場主,現在最上之策是立時折返牧場,整軍備戰,同時聯絡各方勢力,以抗江淮軍的入侵。三人聽得你眼望我眼,想不到竟陵勢劣至此。

原本穩如鐵桶的堅城,卻給婠婠弄得一塌胡塗,危如累卵。

寇仲道:杜伏威那邊的情況又如何?

虛行之答道:杜伏威親率七萬大軍,把竟陵重重圍困,卻偏開放了東南官道,以動搖竟陵軍民之心,粉碎其死守之志,確是高明。竟陵現在大勢已去,城破只是早晚間事。

商秀珣冷冷道:金子是你的了。

虛行之知她在下逐客令,正要起身離開,寇仲虎目射出銳利的寒芒,微笑道:虛先生今後有何打算?

虛行之苦笑道:我本想到廣東避難,但又有點心有不甘,目前仍未作得決定。

寇仲試探道:像先生這等人材,各路義軍又正值用人之時,先生何不四處碰碰運氣?

虛行之嘆道:若論聲勢,現今當以李密為最;但以長遠計,則該以李閥憑關中之險最有利。可是我卻不歡喜李密的反骨失義,又不喜高門大族的一貫官派作風。其它的不說也罷。

商秀珣訝道:李淵次子李世民雄才大略,更喜廣交天下英豪,任人惟才,一洗門閥頹風,為何竟得先生如此劣評。

虛行之道:李閥若能由李世民當家,一統可期。問題是李淵怯懦胡塗,竟舍李世民而立長子建成為儲君。李建成此人武功雖高,人卻剛愎自用,多疑善妒,罷了,看來我還是找處清靜之地,作個看熱鬧的旁觀者好了!

寇仲眼睛更亮了,哈哈一笑道:先生生於此世,若不轟轟烈烈的創一番事業,豈非有負胸中之學。若換了是我,與其屈志一生,不若由無到有的興創新局,縱使馬革裡屍,也勝過鬱郁悶悶的逐月逐年的捱下去。

虛行之愕然道:原來寇爺胸懷壯志,但天下大勢已成,還有何可為呢?

寇仲笑道:其中妙處,容後再談,假若我寇仲命不該絕於竟陵,就和先主在洛陽再見。

虛行之色變道:你們仍要到竟陵去嗎?

商秀珣正容道:畏難而退,豈是我等所為。

虛行之沉吟片晌,又仔細打量了寇仲好一會後,斷然道:就憑寇徐兩位大爺剌殺任少名的膽識,我就在洛陽等兩位三個月的時間。

當下約好相會的暗記,才欣然道別。

取回樑上的井中月後、寇仲等匆匆趕回船上,得到所有人相繼歸後立即啟碇開航,望竟陵放流而去。(83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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