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淑妮換上華服,還刻意打扮過。安坐椅內,更是豔光照人,眩人眼目,亦多添了幾分成熟的迷人風韻。
寇仲在她左旁的椅子坐下後,小婢退下,還為他們關上廳門。
寇仲愣然道:你不怕給大舅舅怪責嗎?
董淑妮模仿王世充的語調老聲老氣道:此一時也,彼一時也,現在怎同呢?
接著忍不住花枝亂顫地嬌笑起來,媚態畢露,誘人之極。
寇仲心中恍然。
董淑妮實在是王世充的秘密武器,利用她的美色來籠絡有利用價值的人,又或刺探情報,否則今趟王世充可能死了仍不知墮入李密的彀中。
王世充為了收服自己,現在則打出董淑妮這張牌。
董淑妮甜甜一笑道:你這人真本事,人家從未見過大舅舅這麼看重一個人的,可是現在人家再不歡喜你了!
寇仲失聲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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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舍在洛河對岸往左右延展,不遠處有座高起的鐘樓,宏偉高聳,雄視把城巿一分為二的洛水。
李靖嘆道:想不到當日一別,到此刻才有重逢之時。素妹真難得,若沒有她,我李靖今天休想能坐在這裡和你敘舊。所以聽得李密造反,我便心知不妙,立即趕赴滎滎陽,才知你們已救走了她。
徐子陵一陣硬嚥,差點掉下熱淚,勉強忍住,沉聲道:李大哥當日為何肯讓素姐回滎陽呢?難道不知滎陽大龍頭府是險地嗎?
李靖苦笑道:素妹對我恩重如山,我李靖豈會是這種忘恩之人,可惜她去意甚決,又知我會攔阻,竟留書出走,悄悄離開。那時我內傷未愈,追她時更遇上風雨,大病一場後,才到滎陽找她。但素妹拒而不見,我只好先到洛陽,再入關中。現在於秦王手下辦事。
徐子陵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竟是有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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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淑妮容包轉冷,淡淡道:凡是大舅舅歡喜的人,我都不歡喜的。
見寇仲瞪大眼睛瞧著她,跺足嗔道:有什麼好奇怪的,人家歡喜自己去選擇也不成嗎?大舅從來都不歡喜我爹,可是娘卻比任何女人都快樂。娘常說以前她們都可在野火中會自由選擇物件。
寇仲反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微笑道:那現在我可滾出去了嗎?
今次輪到董淑妮杏目圓睜道:聽到我不再歡喜你,你難道不傷心難過嗎?寇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朝艙門漫步而去,邊行邊道:當然難過得要命,我現在就要回房中痛哭一場呢。哈……
寇仲轉身接著董淑妮隨手拿起朝他背脊擲來的名貴瓷瓶,笑嘻嘻道:我也有個壞習慣,就是不歡喜給人擺佈,吃軟不吃硬,哈!揚手便把瓷瓶拋回給董淑妮。
董淑妮慌忙接著時,他已推門揚長去了。
砰!
花瓶再次摔出,擲在門上,撒得一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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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關心地道:素妹近況如何?
徐子陵聽到自己的聲音答道:她在巴陵,已嫁了人。
李靖欣然道:那真要為她高興,究竟是誰家兒郎如此幸運?
徐子陵劇震一下,朝他瞧去。
李靖不解道:為何小陵你的神色如此古怪,難道素妹的夫婿有什麼問題嗎?
徐子陵奇道:素姐嫁了給別人,李大哥不感失望嗎?
李靖皺眉道:素妹若有好歸宿,我高興還來不及,究竟是否這人有問題呢?
徐子陵瞧了李靖好半晌後,搖頭道:我也不敢肯定。
李靖笑道:差點給你嚇個半死。這人究竟是誰?巴陵不是蕭銑的地頭嗎?徐子陵點頭道:此人正是蕭銑的手下,叫香玉山。
李靖色變道:什麼?
徐子陵吃了一驚道:是否這人真有問題?
李靖臉上現出痛苦的神色,好一會才嘆道:這人是否本身有問題,我並不清楚,但卻知道……唉!小陵請恕我有難言之隱,故不能暢所欲言。天啊!為什麼這麼巧的。
徐子陵心念電轉,沉聲道:剛才李大哥說在秦王手下辦事,秦王是否李淵次子李世民呢?
李靖點頭道:就是他了,他也很欣賞你們。你們不是很想創一番事業嗎?他將會是個好皇帝。
徐子陵冷笑道:他會當上皇帝嗎?他只是秦王,但世子卻是李建成。只聽李大哥這句話,便知他們兄弟間嫌隙已生,李閥禍機將至,大亂必興,李大哥仍要混這渾水嗎?
李靖肅容道:小陵你確長大了,識見大是不同。不過我李靖豈是見難而退的人。
頓了一頓,雙目寒光閃閃,凝視著下方長流不休的洛水,緩緩道:國家患難,今古相同,非得聖明君主,不能安治。且為國者豈拘小節,現今誰不知李閥的地盤是秦王打回來的,亦只有他才有造福萬民的才能德行。小陵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徐子陵心中一片煩厭,胸口如被大石重壓,長長吁出一口氣,才舒服了點,道:
李大哥不在關中,卻到此險地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呢?
李靖壓低聲音道:我今次來洛陽,實有至關緊要的事,但現在卻不可說出來。
接著扯了徐子陵站起來道:快隨我來,你嫂子該等得心焦哩!
徐子陵失聲道:嫂子?(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