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位吐谷渾美女娜安和花莉兩對大眼睛亦不住朝他瞧來,看來是他那百中無一的英偉身型,即使欠上一張俊臉,也可令這對異族美女生出興趣。
徐子陵如前運功改變嗓子,以微笑回報道:說不定曾在某處街頭與邢兄碰過頭吧,那時尚未相識,所以現在才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邢漠飛哈哈笑道:秦兄之言隱含深理,可見絕非平凡之輩。偏是小弟從未聽過秦兄大名,此事確是奇怪。
玲瓏嬌冷冷道:中原地大人多,邢兄尚是初抵中原,未聽過秦兄弟之名何奇怪之有?
邢漠飛並沒有因她的針鋒相對露出不悅神色,從容道:小弟來此之前,曾下過一番苦功,自問對中土各派名家高人所知頗詳,所以才對秦兄生出好奇之心吧。只不知秦兄是屬阿派的高人?
徐子陵淡淡道:請恕小弟要賣個關子。此乃尚書大人的吩咐,請邢兄見諒。
邢漠飛點頭一笑,不再追問。
※※※
什!
侯希白的摺扇張開少許,露出一位躍然於扇上的美女影像,氣清蘭麝馥,膚潤玉肌豐,雖只是水墨之作,但果如寇仲所言,不著半點顏色而自具五彩之豔。最難得是把美女那身輕委迴雪,羅薄透凝脂的驚人美態,表現得淋漓盡致,又恰到好處。
尚秀芳啊的一聲愕然道:侯公子何時將妾身寫到扇上去?秀芳蒲柳之姿,怕會汙了公子的寶扇。
誰都從尚秀芳的神情看出她被侯希白的畫藝深深打動,而事實上席上男女亦無不為侯希白妙絕天下的畫筆動容。
雲玉真秀眸射出妒嫉的神色,但又無可奈何,開啟始她便清楚侯希白這種到處留情的性情。
包括鄭淑明和白清兒在內,各女都豔羨難禁。
獨是寇仲則有解脫出來的感覺。
遠是李秀寧,近則宋玉致,先後兩次發生在不同時空的感情打擊,加上更曾與他有**關係的雲玉真和董淑妮,都在暗中算他害他,使得他對於所謂愛情心淡之極。故國色天香的尚秀芳雖似是對他青睞有加,他卻提不起任何興趣,反覺得是不必要的煩惱。
倘尚秀芳把目標轉到侯希白身上,他只會高興而不會妒忌失落。
鄭石如卻因橫裡殺出這麼強勁的對手,一時慌了手腳,招架乏力。
侯希白收起摺扇,輕吟道:粉胸繡臆誰家女,香撥星星共春語。芳姑娘有傾國傾城之色,顛倒眾生之藝,希白拜服。
此人文采風流,措詞優雅,誰個女子不為之心動。
寇仲哈哈笑道:小弟對綺羅畫的認識,就是從侯兄扇上活色生香的美人兒而來。
現在有侯兄在,各位就不用再聽小弟的胡謅哩!
尚秀芳白他一眼,心中奇怪,暗忖難道此人心胸廣闊至全不會妒忌的境界。
她走遍大江南北,見慣眾生之相。像寇仲這類有資格向她追求的男子,在她面前總是力求表現,設法壓倒其它對手,像孔雀開屏般以博得她的垂注。
只有寇仲這特別的人是反其道而行,大力表揚其它人。
想到這裡,侯希白予她的震撼,不由減弱幾分。
此時宋魯駕臨,和眾人打個招呼後,同寇仲道:來!我想和你說兩句話。寇仲賠罪後,隨地步出側門外的半廊處。
陣陣喧鬧聲,從前兩堂的方向傳來。宋魯憑欄而立,凝望魚池,沉聲道:你是否開罪了致致?
寇仲苦笑道:她可是走了哩?
宋魯點頭道:她連我的話都不聽,就那麼走了。
寇仲深深嘆氣,說不出話來。
完了!
他和宋玉致是徹底的完了,再沒有挽回的希望。卻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自己。
宋魯忽然道:你有什麼打算?
寇仲頹然道:魯叔指的是那方面呢?
宋魯嘆道:我也有點弄不清楚,其實那方面都行。我只想知道你心中究竟有什麼計劃。剛才在席上,表面上各人都客客氣氣,其實敵意甚濃,話裡有話。
接著目光移到他臉上,沉聲道:你要小心王薄,適才他向王世充多次暗示你是個很有野心的人,手段卑劣。
寇仲苦笑無言。
一旦捲入這爭霸天下的洪流去,千種萬樣的煩惱危險亦隨之而來,教人防不勝防。
宋魯低聲道:你對起出楊公寶庫,究竟有多少成把握。照我看李世民對此正虎視眈眈,絕不容許你成功,免得破壞了目前對他有利的形勢。
寇仲只好道:這仍是未知之數。唉!玉致走時,有說過些什麼呢?
宋魯道:你該清楚她的性格,什麼事都只會藏在心內。她的事不必放在心上,說不定遲些她下了氣,便會回心轉意。
跟著拍拍他肩頭道:放手去幹吧!我會為你說好話的。幸好你是南方人,大家比較親近一點。
寇仲愕然道:魯叔的意思是……
宋魯目光落在魚池旁的一叢牡丹花上,冷哼道:北方虜姓諸族,一直力圖摧折我們南方血統和文化純正計程車族。楊堅之輩,雖爭習南風,意圖恢復我漢族王朝的正統,骨子裡還不是胡人嗎?假若你能以南人統治北方,我們宋家定會大力支援,你明白嗎?
寇仲精神大振道:明白了!
堂內人聲喧沸。
榮鳳祥終應酬回來了。(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