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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分頭行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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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淑明舉杯敬道:想不到徐兄亦像奴家般愛上杯中物,這一杯就為曹應龍全軍覆沒喝的。

徐子陵和她對飲一杯後,苦笑道:我是近來才發覺美酒的好處,以前只是推不掉才會喝酒。

鄭淑明兩邊臉頰各飛起一朵紅暈,那種成熟少婦有點不勝酒力的風情。

使她看來更是嬌豔欲滴,含笑道:淑明是從先夫過世後,才學人喝酒解悶,徐兄又是為了什麼事呢?

徐子陵神色一黯,瞧著鄭淑明把酒斟滿孟子,搖頭道:沒什麼事!

鄭淑明著貌辨色,知他不願吐露心事,放下酒壺,吩咐手下到門外去,壓低聲音道:

聽說徐兄於殺死房見鼎後,卻把曹應龍放走,不知是否確有其事?

徐子陵心中大為懍然,暗忖若此事傳入楊虛彥耳內,說不定可推測到曹應龍是以秘密換命,那就非常不妙。口上卻應道:鄭當家確是訊息靈通。

鄭淑明嘆道:那就是真有此事了。相信徐兄定是有很好理由,才會饒他一命。不過淑明反而對你有點感激,若非徐兄把他放了,淑明就再無手刃殺夫仇人的機會。

徐子陵愕然道:你夫婿不是給跋……嘿……

鄭淑明悽然道:先夫只是在與跋鋒寒的決鬥中舊傷復發而亡,但令他負有舊傷的禍首卻是曹應龍。

徐子陵心想這樣一筆糊塗賬,恐怕誰都不知該怎樣算,順口問道:跋鋒寒怎會和江當家動起手來的?

鄭淑明苦笑道:他是為東溟派來收一筆舊賬,不過若非他盛氣凌人,絕不會弄至這般田地。唉!可以不談這些事嗎?

徐子陵無意中進一步瞭解到單琬晶和跋鋒寒令人難測的關係,點頭無語。

鄭淑明再敬他一杯酒,道:這一杯是預祝可把曹應龍擒殺,以慰被他殺害的萬千冤魂。

徐子陵一呆道:鄭當家今趟……

鄭淑明欣然道:我今次趕往成都,正是要追殺曹應龍,這些年來我們為對付這惡賊,曾下過一番苦心,收集有關他的所有資料,知他從來沒有在任何地方逗留超過一個月的時間;唯獨曾在成都盤桓過三個月,其後又曾多次潛往成都,並曾往一間胭脂水粉店購物,可知他必然在該地養下個女人,在走投無路里,我可肯定他會躲往成都去。

徐子陵立時聽得頭大如鬥,心中正猶豫該否告訴她曹應龍只剩下半年性命,可否高抬貴手時,鄭淑明接下去道:殺夫之仇不共戴天,我怎都不會放過這惡賊的。

徐子陵只好把吐至唇邊的話硬吞回去。鄭淑明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訝然問道:

徐兄有什麼話要說?奴家可否唐突問一句,徐兄為什麼非放走他不可?

徐子陵壓低聲音道:鄭當家最好不要知道。否則會捲入不必要但又動輒大禍臨身的天大麻煩中,於長江聯絕無好處。

鄭淑明色變道:竟會這麼嚴重!那徐兄對我追殺曹應龍,能否有個忠告?

徐子陵暗贊她聰明剔透,心思慎密,乘機笑道:曹應龍已是窮途末路,命不久矣。

鄭當家找到他或找不到他,實沒有多大分別,如能置身事外,當為明智之舉。

鄭淑明蹙起有如彎月的一對秀眉,凝望他半晌,櫻唇輕啟道:追殺曹應龍乃我們長江聯上下人等一致的決定,自接到飛鴿傳訊後,我們便把所有人力物力投進這事去。

否則也不能這麼快找上徐兄,此事已沒法更改。徐兄可否說清楚一點,他是否受到嚴重內傷。

徐子陵心中暗歎,苦笑道:鄭當家見諒,可以說的我已經說了。

鄭淑明輕輕道:恐怕徐兄是仍不信任奴家吧!

徐子陵心中一動,問道:鄭當家為何會和白清兒走在一道的呢?

鄭淑明低聲道:這正是妾身想找你的另一個原因。為何寇仲會喚白清兒作妖女,又向她提起弄得竟陵城破人亡的著著。

徐子陵虎目寒光一閃,淡然道:問得好!鄭當家仍不明白嗎?

鄭淑明再次色變,駭然道:那白清兒真是陰癸派的人?

徐子陵曬道:白清兒是陰癸派妖女,鄭石如則是陰癸派的妖人,恐怕連錢獨關都脫不掉關係,鄭當家千萬小心。

鄭淑明失聲道:鄭石如?徐兄有什麼根據。照我所知此人一向獨立特行,孤高自賞,不似是陰癸派的妖人。

徐子陵怎能告訴他自己扮嶽山識破鄭石如真臉目的事,只好道:若非被我們揭破,誰能知道洛陽幫的龍頭老大上官龍是陰癸派的人。此事千真萬確,鄭當家切勿輕忽視之。

鄭淑明俏臉煞白,緊咬下唇,沒有說話。

徐子陵憑直覺感到她並不盡信自己的話,且其中還牽涉到男女感情,否則她的反應不會這麼古怪。

嘆一口氣後,徐子陵再為她和自己斟酒,道:這一杯輪到在下敬鄭當家,希望鄭當家以大局為重,本人亦以此杯告別,請!

話猶未已,一人大步走進店來,赫然是河南狂士鄭石如。

※※※

寇仲無聲無息的躍下城牆,把勾索藏好,轉瞬後已踏足曾消磨過無數童年日子揚州城內的花街處。

他戴上面具,變成那滿臉絡腮鬍子兼勾鼻的大漢,往天香樓找玉玲夫人,只有通過她,才可在避人耳目下聯絡上桂錫良。

或者因為杜伏威大軍來犯的訊息仍未傳開,花街仍是一片昇平熱鬧的氣象,教人懷疑揚州城內與城外的戰火是否沒有絲毫關係。

沿途紅袖飄杳,燈籠映道,笙歌處處,寇仲不由陷於少年時代只能在旁偷窺別人一擲千金倚翠儂紅的光景,心中湧起難以形容的滋味。

忽然間,往事佔據他全部的思緒,他就像變回昔日揚州街頭的那小混混,活在苦樂難分,對將來充滿渴望和期待的日子裡。

另一個想法同時在心中升起,使他感到茫然和失落。

事實上,他永遠無法回到過去。也不可能憑思憶追回過去的歲月,更不能改變已成既往的選擇和錯誤。

失去的就是失去了,時間是一股永不迴轉的洪流。

他已失去很多珍貴的東西,人總會不斷犯錯,作出不適當的選擇,然後在事後懊悔,這情況不斷的重覆。彷佛中使他感到茫然和不知該何去何從。

所有以前的努力和成就都像無關重要,搔不著心頭癢處似的。

假若宋玉致和自己牽手而行,徜徉在這繁華的揚州勝地,會是多麼動人的賞心美事。

驀地一陣馬蹄聲把他的思想緊急召回冷酷的現實去,才發覺自己走過天香樓的大門。

一輛馬車正從大門開出,行色匆匆。

寇仲心中一陣不祥的感覺,趕上這該是玉玲夫人座駕的香車。(83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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