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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君席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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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會否是燈蛾撲火,不自量力?徐子陵硬著頭皮道:他在那間廂房?

安隆道:西廂二樓北端的丁房,我們則是隔兩間的乙房,頭房是川幫的範卓和巴盟的猴王奉振,丙房是幾個成都著名家族的世家子弟,今晚真是熱鬧。

尤烏倦低聲問道:範卓和奉振知否另一端的是邊不負和席應?

安隆嘆道:你當我是他們肚裡的蛔蟲嗎?

牋?徐子陵卻心中暗罵,安隆根本早打定主意對付邊不負,所以才能預訂只隔一間的廂房,否則即管文姑賣他的面子臨急的安排廂房,也不會這麼巧只隔一間。

此時三人隨文姑登上二樓,徐子陵把心一橫道:嶽某人過去先和兩位老朋友打個招呼。

安隆和尤鳥倦都是魔門出身,自少過著刀頭舐血的日子,事到臨頭,自然而然拋開一切顧慮,暗忖若能以雷霆萬鈞的方式一舉擊斃兩人,實是非常理想。

安隆點頭道:最好誘他們到園內動手,那麼旁人就很難有藉口乾預,我們會為你押陣的。

要知像散花摟這樣名聞全國的青樓,如非由像槍霸範卓或猴王奉振那類武林大豪經營,亦必由他們照拂。假設徐子陵不顧及在廂房內陪侍姑娘的安危,就那麼在房內動手,範卓和奉振等絕不會袖手旁觀,更會因而結下樑子。事後徐子陵和尤鳥倦當然拍拍屁股溜之大吉,只苦了在巴蜀落地生根的安隆,平白多添兩個分別領導川幫和巴盟的勁敵。倘再加上解暉,安隆還怎在巴蜀過活。

尤鳥倦乃老江湖,湊近安隆道:你可否先和奉振等招呼一聲,他們該不會對席應和邊不負有甚好感的。

安隆苦笑道:只恨他們對我亦沒有甚麼好感。

文姑剛推開房門,笑臉迎人的道:三位大老闆請進。

徐子陵深吸一氣,越過文姑,朝北廂房大步走去。

文姑為之愕然時,給安隆摟挽著腰肢,擁進廂房內。

徐子陵功聚雙耳,立把西廂四房的聲息盡收耳內,認得的只有邊不負的淫笑聲,說不緊張就是假的。

前晚他拒絕師妃暄的幫忙,斷然決定單槍匹馬的去收拾席應,實有點意氣用事。不過想起跋鋒寒挑戰曲做的豪情壯氣,又心中釋然。如不將自己放在那種九死一生的環境,如何能作出武道上的突破。

徐子陵在北房門前立定,尚未敲門,一把柔和悅耳,低沉動聽的男聲從房內傳出道:

是那一位朋友來哩?

房內倏地靜至落針可聞,顯得鄰房更是暄鬧熱烈。

徐子陵心中一懍。

他一路走來,肯定沒有發出任何聲息,但仍給這該是席應的人生出感應,只此當可知席應的武功是如何高明。

正要推門,房門自動張開,迎接他的是一對邪芒閃爍的凌厲眼神。

席應一身青衣,作文士打扮,碩長高瘦,表面看去一派文質彬彬,舉止文雅,白哲清瘦的臉上掛著微笑,絲毫不因嶽山的出現而動容。不知情的人會把他當作一個文弱的中年書生,但只要看清楚他濃密的眉毛下那對份外引人注目的眼睛,便可發覺內中透出邪惡和殘酷的凌厲光芒,眸珠更帶一圈紫芒,詭異可怕。

邊不負坐在另一旁,兩人各擁一女坐在腿上,正調笑戲玩。

徐子陵目光掃過邊不負,再回到席應臉上去,負手冷笑道:席應你還未死嗎?

兩女初時還以為席邊兩人員的有朋友來訪,臉上笑意盈盈,到看清楚嶽山的尊容和陰冷的神色,聽他充滿挑戰意味的說話,始知不安,嚇得噤若寒蟬,花容失色。

牋?鄰房暄鬧聲止,顯是發覺這邊的異樣的情況,安隆的廂房當然不發出聲音,接著連奉振和範卓兩人都停止交談。整個西廂立時瀰漫著不尋常的氣氛。

牋?席應從容笑道:老嶽你不是約小弟三更才見面的嗎?這麼來擾小弟的興頭,是否連多活兩個時辰都感到不耐煩?

牋?徐子陵油然踏進房內,筆直走到席應左旁的大窗前,迎著拂來充滿秋意的晚風,凝望下方遍植花草的寬敞林園,微笑道:嶽某人非是不耐煩,而是想得你太苦。自四十年前隴西一別,一直沒機會和席兄敘舊,今番重逢,只盼席兄的紫氣天羅不會令岳某人失望,否則嶽某人的換日**就是白練哩!

邊不負搖頭笑道:嶽老兒你縱使練就換日**,仍是死性幹改,只愛大言不漸。誰都知換日**乃天竺旁門左道的小玩意,或能治好你的傷勢,但因與你一向走的路子迥然有異,只會令你功力大幅減退。若非掌門師姊看破此點,怎容你生離洛陽。

席應好整以暇的輕拍腿上女郎豐臀,示竟她離開,才伸展筋骨的笑道:念在嶽山你一片苦心,今晚讓我送你上路,好去和妻兒會面。

徐子陵仰望夜空,心中湧起感同身受全為嶽山而來的義憤,僅餘的一點畏怯消失得無影無綜。

嶽山論年紀比席應大上十多年,成名時席應尚是剛出道。席應因本門和嶽山的一些小怨,登門溺戰,僅以一招之差落敗,含恨下竟趁嶽山不在以兇殘手段盡殺其家人,由此種下深仇。

深吸一口氣,徐子陵緩緩道: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讓嶽某人看看練至紫瞳火睛的天羅魔功,究竟能否保住你兩人的小命。

席應和邊不負尚未有機會反唇相稽,南端廂房傳來沉雄的聲音道:不才川幫範卓,請問那邊說話的是否嶽霸主嶽山和天君席應賢兄?

另一聲音接下去道:另一位朋友如奉振沒有猜錯,該是邊不負邊兄吧l.大駕光臨成都,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也好讓我們稍盡地主之誼。

範卓奉振,均是在巴蜀武林八面威風響噹噹的名字,但對席應和邊不負這種名震天下的魔門高手,在巴蜀除解暉外,誰都不被放在心上,只是互視一笑,露出不屑神色。

徐子陵答道:兩位猜得不錯,恕嶽山無禮,今晚乃料理私人恩怨,兩位請置身事外,嶽某人會非常感激。

席應冷哂道:嶽老頭你何時變得這麼客氣有禮哩!

範卓的聲音冷笑道:嶽霸主請放心,巴蜀武林這點耐性仍是有的。

安隆的聲音響起道:席兄邊兄你們好,小弟安隆衷心問安。

邊不負臉容不改的哈哈笑道:原來安隆大哥也來趁熱鬧,想親眼目睹一代刀霸嶽老兒的悲慘下場。我還以為你縮在你那肥殼裡,一聲不吭的做其縮頭烏龜呢。

尤烏倦既緩且慢、陰聲細氣的招牌聲音回應道;邊兄是死性不改才真,嶽兄今次重出江湖,怎會亳無分寸把握,誰是大言不慚,動手便知。

哈!邊兄不但可憐,更是可笑。

席應雙目紫芒大盛,邊不負卻首次露出凝重神色,推開懷中嚇得渾身抖顫的俏女郎,向席應打個眼色。

席應微一點頭,往只隔一幾一椅,面向窗外的嶽山瞧去,淡淡道:嶽兄要在甚麼地方動手?

徐子陵仰天長笑,穿窗而出,落在散花樓西園一片青草地上,從容道:席兄請!(83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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