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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宋家山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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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妙瑩跟她一進一退,擦身而過,拂塵挾著呼嘯的真勁,往徐子陵拂去。

徐子陵則心叫僥倖,他借刀子施出模擬得有三、四成近似的天魔**,兵不血刃的把這充滿異族風情的美麗苗女驚退,此時見拂塵掃至,想也中想的使出李靖血戰十式中的兵無常勢,窺準夏妙瑩最強一點那遁去的一掃去。

噗!臭妙瑩的塵拂給他看似隨意的一刀掃個正著,所有精妙變化後著同時給封死,一股沛然莫寸抗禦的刀氣透拂而來,悶哼一聲,雖是心中不服氣至極點,仍是毫無辦法的硬被劈退。

徐子陵刀勢變化,從兵無常勢轉為第十式君臨天下的起手勢,攻守兼備,遙制對手。

以夏妙瑩之能,也感到在此下風情況再度出擊,必是自招其辱的結局,一時間竟再往後退,打消反攻的念頭。

雙方回覆初時對峙的形勢。

徐子陵當然不會迫人太甚,抱拳道:此戰作和論,弓某人根本沒有把握在三招內勝過絲娜當家,只是利用潛隱多年悟出來的小玩意兵行險著,是否仍要打下去,姥姥一言可決。

這番話可說給足對方面子。

夏妙瑩與絲娜交換一個眼色,猛一跺足道:敗就是敗,不用你來為我們說好話,我們走。

進門後是一道橫越池塘花圃的曲廊,沿廊前行,左轉右曲,放眼四方,綠蔭遍園,步移景異,意境奇特。

曲廊盡端是座六角石亭,恰是池塘的中心點,被石橋連線往環繞庭院一匝的迴廊處。

石橋宜指另一進口,隱見其中是另一個空間,古樹參天,茂密碩壯,生氣勃勃。

寇仲穿過石亭,過橋登廊,通過第二重的院門,眼前豁然開闊,盡端處是一座宏偉五開間的木構建築,一株高達十數丈的槐樹在庭院中心氣象萬千的參天高撐,像羅傘般把建築物和庭院遮蓋,在陽光照耀下綠陰遍地,與主建築渾成一體,互相襯托成參差巍峨之狀,構成一幅充滿詩意的畫面。

寇仲大感暢快,繞槐樹一圈緩行欣賞個夠後,才緩步登上有牌匾刻上磨刀堂三字的建築物的白石臺階。

磨刀堂偌大的空間裡,一人背門立在堂心,身上不見任何兵器,體型像標槍般挺宜,身披青藍色垂地長袍,屹然雄偉如山,烏黑的頭髮在頭頂上以紅中繞紮成髻,兩手負後,未見五官輪廓已自有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氣概。

兩邊牆上,各掛有十多把造型各異的寶刀,向門的另一端靠牆處放有*方像石筍般形狀,黝黑光潤,高及人身的巨石,為磨刀堂本已奇特的氣氛,新增另一種難以形容的意味。

以寇仲這麼不守常規和膽大包天的人,面對這被譽為天下策一刀手的超卓人物,亦有點戰戰兢兢,老老實實向他的背脊施禮道:後輩寇仲,拜見閥主!

一把柔和好聽的聲音回道:你來遲啦!

寇仲愕然道:我來遲了?

宋缺旋風般轉過身來,冷然道:你來遲至少一年。

寇仲終面對著戚震天下,出道後從未遇過的對手天刀宋缺,他心上人的父親。

雷九指追在他身後進入艙房,徐子陵不悅道:你跟來作甚麼?

雷九指關上房門,隔斷其他人的目光,走近徐子陵背後低聲道:當然是有要事商量。

徐子陵冷哼道:我和你以前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也不會有。識相的就給我滾出去,否則莫怪弓某人不客氣。

雷九指笑道:弓兄勿要唬我,你這人外冷內熱,更非恃強凌弱之徒,只要你肯聽我幾句話,保證會對小弟改觀過來。

徐子陵轉身面向他,點頭道:你先答我,剛才你為何要強出頭?

雷九指雙目精芒閃閃,沉聲道:因為你戴著我恩師親制的面具。

徐子陵皺眉道:雷兄確是眼力高明,不知你所說的恩師高姓大名?

雷九指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頹然道:我雖視魯妙子大師為師,他卻從不肯承認我是他的徒弟。但我雷九指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全拜他所賜。

徐子陵毫不動容地冶冶道:你甚麼時候看破我戴面具的。

雷九指答道:我只是猜出來的。我一對耳朵受過特別的鍛練,不但能聽到盅內骰子轉動時聲音上的微妙差別,更可在遠距離竊聽別人的說話。

當我發覺你竟不知夏妙瑩是衝著你來峙,便猜到你非是真正的弓辰春,而事實上你比弓辰春要高明百倍。所以我故意走到你背後,留心觀察頸膚和麵膚的分別,始肯定你是戴上面具。亦只有出自魯師妙手的臉具,才能如此全無破綻。

徐子陵在靠窗的椅子坐下,淡然道:魯先生既從不認你為徒,那你跟魯先生究竟是甚麼關係?

雷九指在另一張椅子坐下,露出緬懷的神色,緩緩道: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我當時只有十五歲,在關中一所賭場當跑腿,有一天魯妙子來賭錢,以無可比擬的賭術狠狠贏了一筆錢。他離開時我追在他身後,懇求他把嬴錢的手法教我,唉!當時我還以為他只是個手法比人高明的賭徒。

徐子陵可以想像魯妙子的反應,微笑道:他怎麼說?

雷九指撫臉道:他賞我一記耳光,然後大笑道:急功近利,想以騙人技倆一朝致富的人,永遠成千了賭林高手,我既打過你,就傳你兩字訣法吧!

徐子陵此時至少信了雷九指七、八成。皆因這正是傲氣十足的魯妙子的說話風格,興趣盎然問道:是那兩個字。

雷九指嘆道:就是戒貪兩字。

徐子陵啞然失笑,道:魯先生真絕。你還有甚麼話可說?

雷九指道:我當時啞口無言,魯師卻續道:憑我的賭術,可輕易把這樣一個賭場贏過來。但我只嬴五十雨便離場,這就是戒貪。只有能完全控制自己貪噴痴的人,才有資格去贏別人的錢,所以我絕非胡謅。徐子陵在腦海中勾畫出魯妙子當時說話的表情神態,想起天人遠隔,心中一陣痛楚。

魯妙子的死亡當時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大的悲傷,但在事後每當憶起他的音容笑貌,孺慕思念反與日俱增。

對素素他卻是不敢去想,因為那是太沉重和痛苦!

雷九指的聲音傳入耳內道:當我以為魯師會舍我而去時,忽然他又走過來摸摸我的頭,喃喃自語的道:你這小子有副很不錯的頭骨,眼也生得精靈,橫豎我正要一個助手,你就跟我一段時間吧。事情就是那麼開始的。那是我一生人最快樂的時光,他從不教我任何東西,卻不阻我在旁偷看偷學。可惜只有短短半年時間。他老人家好嗎?

徐子陵沉聲道:魯先生早已仙去。

雷九指長軀劇震,淚水泊泊流下。(83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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