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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屢敗屢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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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缺從容不迫的撫刀笑道:少帥現在明白甚麼是刀意嗎?寇仲苦笑道:想不明白也不行,原來感覺是這麼重要。不過若我沒有猜錯,閥主並非真的想殺我,否則一齣手就是道甚麼孃的天刀八訣,恐怕我只能在地府中去領悟甚麼叫刀意。

宋缺長嘆道;你這麼想可是錯了。只因你不知道我是如何寂寞,難得有你這麼一個好對手,才不肯輕易讓你迅快歸天。

寇仲調息完畢,信心大幅增強,微笑道:小心愈來愈難殺我,第二訣又是甚麼名堂?

宋缺欣然道:愈難殺愈好,第二訣名為瀟湘水雲,雖是十刀,卻如霞霧繚繞,隱見水光雲影,流轉不盡,意態無窮,看刀!

寇仲忙喝道:且慢!

宋缺淡然道:若我發覺少帥是在拖延時間,少帥將會非常後悔。

寇仲哂道:我寇仲從不會為這種事後悔,更沒興趣拖延時間,只因閥主的一訣十刀之數而想起一套名血戰十式的凌厲刀法。閥主若能只守不攻,任我施展刀法,保證會是非常痛快暢美的享受。

宋缺大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說刎頸自盡。不過這血戰十式確能使本人聞之心動,即管使來看看。假若名不符實,休怪本人沒有看下去的耐性。

寇仲暗忖最緊要你肯受落,嘿然笑道:閥主小心啦!

立時提刀作勢,弓起腰背,上身微俯向前,井中月遙指宋缺,雙目厲芒電射,鷹售般一瞬不瞬的緊盯對手,作勢欲撲。那種迫人的氣勢,換作一般高手,怕要立即不戰自潰,棄械逃生。

宋缺持刀做立,點頭道:果然有點對壘戰場,浴血苦戰的味兒。

寇仲沉聲喝道:這一式正是兩軍對壘。

話猶未已,井中月化作黃芒,直向丈半外的宋缺射去。由於不用顧忌宋缺會以攻對攻,所以去勢份外凌厲,大有一往無回之勢。

宋缺目射奇光,寇仲這一刀最厲害處非是刀法,而是刀意。從他提刀作勢,至撲前狂攻,所有動作均渾成一個無可分割的整體,雖是右手運刀,但這一刀卻包含全身全靈的力量,教人不敢小看。

而最令宋缺又好氣又好笑的,是寇仲分明看準自己這把水仙寶刃利攻不利守,遂故意以言語誰得自己只守不攻,眼睜睜的吃虧。

當!宋缺錯往一側,左手水仙刃往上斜挑,正中寇仲刀鋒。

寇仲手中刀芒大盛,冷喝道:鋒芒畢露!千萬點刀光,像無數逐花的浪蝶般變招灑往宋缺,氣勢如虹。

宋缺喝一聲好後,單手抱刀,喳喳喳的連閃三步,竟在刀光中穿插自如,最後才運刀斜削,劈在井中月離刀把三寸許處。

寇仲下一招輕騎突出竟使不下去,改為第四式探囊取物,疾挑宋缺腰腹。

宋缺哂道:少帥技窮啦!咦!

只見寇仲挑來此刀,其刀意正隨速度和角度不住變化,所以雖是表面看來簡單直接的一刀,落在宋缺這大行家眼內,卻知因其無法捉摸的特性,如若被動的等待,必然擋格不住。縱是能勉強守過此招,接續而來的攻勢將會令高明如宋缺也要落在下風,其後要扳平將非是容易。

在寇仲眼中,見到宋缺神情略一猶豫,心知肚明宋缺終於中計。

由上次交手到目下此刻,不理他如何努力爭取,卻從未曾搶佔得上風,又或奪得主動的形勢,可以說是給宋缺牽緊鼻子來走。

苦無辦法下絡給他心生一計,就是先以有形的血戰十式,誘使宋缺生出輕敵之心,再以剛從宋缺偷學過來的刀意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迫宋缺改守為攻,那在心理上宋缺已像輸了一著,氣勢自然因此心態而有所削減。

眼前宋缺臨陣遲疑的情況,正是中計的如山鐵證。

宋缺冷笑一聲,左手水仙刃立時化為仿如水光雲影的刀光,層層疊疊的迎往寇仲的井中月。終於放棄只擋不攻。

寇仲大笑道:我都說沒可能只守不攻的哩!

倏地橫移,運刀劈在空虛。

他終於首次看破宋缺的刀法,施展奕劍之術。

宋缺生性高傲,寇仲這句話比劈中他一刀更令他難受,登時殺氣劇盛。

豈知寇仲忽然退往他刀勢最弱的位置,劈出的一刀更如天馬行空般妙至毫巔,若他原式不變,等若把水仙刃送上去給他砍劈的樣兒。

而且寇仲的身法忽然變得奇詭難測,就像水中的魚兒,縱使一動不動,但只要你搞動附近的水流,他隨時可迅速竄退溜動。那種靜中帶有強烈游移幹定的特性,以他自問能洞穿所有變化的眼力亦大感頭痛。

剎那間宋缺已知剛才的略一猶豫,已給這天才橫逸的小子搶佔得主動和上風。

他的瀟湘水雲再使不下去,不怒反笑的吟道:石上流泉!

似水流不斷的刀式,驀地化作一道碧光冶冶、穿巖漱石的清泉活水,水仙刃劃出一道藍芒,循某一條優美至超乎任何言語所能形容的弧度,宜取寇仲。

寇仲往另一方錯開,橫刀格擋,看似迅疾,其實卻寓快於慢,化巧為扭。

蓬!接著連串兵刃交擊之音不絕如縷,宋缺的刀勢雖不住擴張,但寇仲已非完全處在捱打和受盡凌辱的劣勢,更非宋缺要他向東便向東,往西便朝西的無法自由自主,而是有攻有守,且干時有今守缺頭痛的自創奇招。

最大的得益就是寇仲終學曉瞭如何在宋缺驚濤駭浪般的刀法中回氣的方法,那是系乎輕重的把握,攻中藏守,守中含攻。每在全力出擊或格擋後稍留餘力,以調節體內真氣,當中微妙處,非是臨陣對敵時,是沒法掌握的。

有點像每潛游一段時間後,就冒出海面透透氣,而不是死命在水底捱下去,宜至力竭氣盡。

在宋缺的龐大壓力下,寇仲把渾身解數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來,把過去所有領悟回來的刀法發揮得淋漓盡致,配合從宋缺身上新學曉的東西,愈打愈得心應手,暢快至極點。

宋缺刀法忽變,高吟道:梧葉舞秋風!整個人旋動起來,水仙刃似是隨意出擊,全無痕跡刀路可尋,更因其怪異的身法,寇仲一直力保的優勢立時冰消瓦解。

當!

寇仲雖千萬般不情願,仍給宋缺令他陣腳大亂,只能苦守致沒法回氣、神乎其技的刀法殺得一籌莫展,到第十刀時又給宋缺連人帶刀劈得蹌踉跌退,最後咕咚一聲坐倒門外,只差一步就像先前般滾下石階去。

宋缺移至門前,低頭凝視寇仲,目現奇光。

明月不知何時偷偷爬上院牆,透過槐樹的濃蔭灑在庭圈中。

寇仲苦笑道:我沒空去計算閥主究竟用了多少刀,希望不是七十九刀巴!

宋缺臉上泛起冷酷的神色,雙目殺機大盛,沉聲道:你不怕死嗎?

寇仲聳肩道:說不怕就是騙你。但也相當好奇,死後究竟會是怎麼一番情景呢?麻煩閥主告訴致致,我對她確是真心的。

宋缺嘴角逸出一絲笑意,立即把他冷酷的神情和眼中的殺氣溶解,淡淡道:這些遺言留待明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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