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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殺機暗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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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笑道:令可汗氣憤,可非說笑的一回事。

突利嘆道:問題其實出在我們,每當漢族強大,就是我們噩夢開始的時刻。

寇仲銳利的眼神不住搜尋遠近的山林原野,順口問道:那你們為何會分裂成東西兩國,所謂合則力強,而若非你們勢成水火,我們現在亦不用給雲帥趕得如喪家之犬。

突利沉吟道:表面的原因是出在人與人間的恩怨矛盾,只要多過一個人,就有恩怨突,何況是以千萬計的人。但更深入的原因,卻是出於我們突厥人生活的方式,那亦是和漢人的根本差異。

頓了頓續道:我們是逐水草而居的牧民族,備受天災**的影響,流動性強,分散而不穩定,地大人稀,無論多麼強大的政權,對管治這樣遼闊計程車地仍有鞭長莫及之嘆,所以因利益引起突的事件從未間斷過,分裂是常規,統一才不合理。

這番條理分明,客觀深刻的自我剖析,頓使寇仲和徐子f陵對這個從域外前來中原搞風搞雨的突厥王族大為改觀。

徐子陵岔開話題道:休息夠了嗎?.不若繼續行程如何?

竟陵城出現前方地平處,朝陽在右方地平起,大地一片迷茫,霞氣氤氳,在這秋冬之交的時候,頗為罕有。

叄人腳步不停的疾趕百多路,都有筋疲力竭的感覺,此刻竟陵在望,大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就在一處山泉旁喝水休息。

徐子陵在山泉梳洗,寇仲和突利坐在泉旁一塊大石上,隨意舒展。

寇仲忍不住問道:當日在洛陽見到可汗,可汗有大批高手伴隨,他們……?

突利打斷他道:少帥是否想問他們昨晚是否給我棄在漢水?答案是我只是孤身一人來此,其他人都要留在長安撐住場面,皆因我不想李家的人知道我溜了出來。

又沉吟道:雲帥一向以智勇箸稱西突厥,我們以為他會憑超卓的輕功趕上我們,他卻偏偏沒這麼做,真教人頭痛。

寇仲道:就算他追上來又如何?朱粲總不能率大軍來攻打竟陵,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如何潛進城內?

突利不解道:入城只會暴露行蹤,於你們有何好處?

寇仲當然不會告訴他入城是為打探李秀寧的訊息,反問道:肚子餓/,自然要找地方治好肚子。現在可汗該遠離險境,不知有何打算?

突利微笑道:我有一個提議,少帥不妨考慮一下。

寇仲欣然道:小弟正洗耳恭聽。

突利雙目射出銳利的光芒,正容道:此提議對我們雙方均有利無害。

在小弟來說,眼前當急之務,就是要安返關中,而兩位亦須往關中尋寶,所以大家的目標並無二致。

寇仲大訝道:可汗竟仍認為雲帥可威脅到你的安危?

突利苦笑道:實不相瞞,假若兩位不肯與我合作,我只有半成機會可活著回到關中。

寇仲失聲道:甚麼?

徐子陵來到兩人旁邊,坐下道:聽可汗這麼說,事情當非如我們想像般簡單。

突利一對眼睛閃過深寒的殺機,點頭道:對於該否向兩位透露事實,坦白說我猶豫過好一陣子,到剛才少帥對我表示要分道揚鑣,我才毅然決定坦誠相告,看看可否衷誠合作。

寇仲道:這個『誠字正是關鍵所在,因為我知小陵都是見光即死的人,絕不能漏行藏。假若我們信錯可汗,或可汗恩將仇報的欺騙我們,那就太不值得。皆因我們連冒險的本錢都欠奉。

突利不悅道:我突利豈會是這種人?若寇兄這麼不信任我,此事告吹作罷。

寇仲哈哈笑道:我只是以言語試探可汗而已,小陵怎麼看?

徐子陵深深瞧進突利眼內去,沉聲道:可汗為何對返回關中一事如此悲觀。

突利雄軀微顫,深吸一口氣道:子陵兄的武功已至深不可測的境地,你剛才瞧我的眼神如有實質,在我平生所遇的人中,只有畢玄和趙德言兩人可以比擬,真今人難以置信。

徐子陵給贊得不好意思。因他剛才欲測探他說話的真假,故暗捍不動根本手印,再功聚雙目看入他眼內去,假如突利在說謊,理該抵受不住他的眼寇仲嘻嘻笑道:這小子當然有點道行,時間寶貴,可汗請長話短說。

突利再神色凝重的端詳徐子陵好半晌後,才道.我中了頡利和趙德言的奸計。

寇仲和徐子陵聽得愕然以對。

突利粗獷的臉容掠過憤怒的神色,低聲道:大汗之位,本該是我的。

兩人知他還有大番話要說,沒有出言打岔。

突利臉上陰霾密佈,語調荒涼的道:我父始畢大汗正備南下進攻貴國時,病發死亡,那時我仍年幼,給親叔坐上大汗之位,是為處羅可汗,我也沒話好說。處羅嗣位後,以隋朝義成公主為妻,趙德言就是她招攬來的,甫入我朝,趙德言提議把煬帝的皇蕭氏和隋朝齊王楊睞的遺腹子楊政道迎至汗庭,其作用不用說兩位亦可猜到。

寇仲皺眉道:原來是這麼雜的,楊政道的作用當然是亂我中原的粒棋子,可是你們怎肯讓漢人隨意擺佈?

突利嘆道:處羅雖迷戀義成公主的美色,但對超德言極有成心,只是在義成公主一再慫恿下,才勉強以超德言為國師。後來處羅得病,吃了超德言以丹砂、雄黃、白研、曾青、慈石煉的五石湯,不但中見效,還發毒瘡而死,義成公主一夜間成了操控大權的人。

徐子陵不解道:你們族人怎肯容權力落在一個漢族女子之手?

突利苦笑道:那時群龍無首,族內亂成-片,照理最該坐上王座的,是我和處羅的兒子奧射。豈知義成公主和趙德言、頡利暗中勾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把所有反對者鎮壓,而頡利則坐上王座,還公然把義成再納為妻,無恥至極。

寇仲咋舌道:可汗你能活到現在,該是一個奇鷉。

突利哂道:此事豈有僥悻可言,我父在生時,英雄了得,聲威遠過處羅,而畢玄更處處維護我,想動我豈是易事。但若借雲帥之手,則是另一回事。

徐子陵問道:頡利在成為大汗前,是甚麼身份地位?為何這麼倒行逆施,竟無人和他算賬?

突利道:處羅和頡利都是我的叔父,論實力,頡利絕不遜於處羅,在我們族內,誰的力量強大,誰就可稱王,沒有甚麼道理可說的。

寇仲道:可汗的意思是否整件事根本是一個對付你的附阱?但照我們所知,陰癸派確是真心助你們去擄劫蓮柔,難道連祝玉妍都被趙德言騙了?

突利道:對趙德言來說,所有人都只是可被利用的。他一向都是為求目的不擇手段,哼!幸好給我想通他的奸謀,否則我休想有命回去找他和頡利算賬。

寇仲和徐子陵仍是聽得一知半解,但心中至少相信他大部份的話,否則雲帥怎能及時趕來中原,又能洞悉先機的先後襲擊白清兒和突利的船隊。

突利長長吁出一口氣,緩緩道:若我猜想不錯,趙德言正在附近某處等待我。

兩人同時想到安隆應足整件事中關鍵性的一個人物,甚至石之軒亦有可能是背後主使者之一。

心中不由湧起寒意。(83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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