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秋雁做然挺起酥胸,絲毫不介意突利把她當作是野馬般看待的目光,再向寇仲拋個媚眼道:我的手下當然認識你和小陵,你們這麼毫無忌憚的投店落腳,難道不怕給朱粱和李元吉兩方的人發覺和來尋晦氣嗎?徐子陵問道:貴幫和陰癸派是甚麼關係?遊秋雁微一愕然,皺眉道:我們怎會和陰癸派拉上關係?寇仲若無其事的道:我們最近見過你的兄弟把一批火器賣給陰癸派的人嘛。遊秋雁一怔道:你們是否指賣給錢獨關那批江南製造的火器?寇仲和徐子陵交換個眼色,開始有點相信遊秋雁對他們並無惡意,當然仍尚未弄清楚遊秋雁登門造訪的目的。
徐子陵解釋道:錢獨關正是陰癸派的人。遊秋雁現出恍然神色,沉吟片晌道:海沙幫再非以前的海沙幫啦!以前為了擴充套件勢力,我們不得不先後依附宇文閥、沈法興和朱粱,結果如何你兩個該比任何人更清楚。現在我們已改弦易轍,只做生意,不過問江湖之事,聲勢反與日俱增,你們明白人家的意思嗎?寇仲欣然道:當然明白,更恭賀遊幫主有此明智之舉。不過既是如此,遊幫主為何來見我們這三個滿身麻煩的人呢?遊秋雁俏臉再紅起來,瞥寇仲千嬌百媚的一眼後,垂首輕輕道:你們是我的朋友嘛!眼見你們有難,人家怎能袖手旁觀。徐子陵和寇仲愕然以對,均想不到可從遊秋雁口中聽到這番說話。
徐子陵移到寇仲旁坐下,劍眉輕蹙道:若遊幫主因我們惹上麻煩,我們怎過意得去?
遊秋雁微笑道:大家都是老朋友,何用說客氣話呢?今趟差點輪到徐子陵抓頭,一直以來,海沙幫均和他們勢不兩立,前幫主韓蓋天還因他們落至黯然下臺,老朋友的關係不知是從何說起。
突利問道:遊幫主可知南陽現在的情況?遊秋雁冶哼道:表面看似是以季亦農為首的一方控制大局,其實他們根基未穩,遲早要把戰果讓人。三人絡看出一點端倪。
寇仲訝道:遊幫主似乎和季亦農不大和睦?遊秋雁雙目殺機一閃,冷靜的道;不用瞞你們,在南陽我們只賣偃月刀楊鎮一個人的賬,今次季亦農不顧江湖道義,借外人之力以血腥手段鎮壓自己人,已激起公憤,人人都想得而誅之。寇仲終明白過來,道:
朱桀對這事怎樣反應?遊秋雁微聳香肩道:當然是要乘虛而來,聽說他正調動兵馬,集結戰船,隨時會大舉東來,收復失地。不過這樣做對他並無好處,落到他手中時南陽只會變成一座死城。突利道:楊鎮目下身在何處?遊秋雁略一猶豫,始道:他已潛返南陽,正密謀反擊。聽說你們習助天魁派抗敵,季亦農引來的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憑三位的功夫仍招架不住?寇仲答道:是陰癸派的人,季亦農另一個身份正是陰癸派的門人。
遊秋雁失聲道:甚麼?
寇仲微笑道:情況愈來愈有趣哩,若有遊幫主相助,說不定我們可反敗為勝,把季亦農宰掉。遊秋雁一對秀目燃亮起來,道:你要人家怎樣助你?寇仲道:我要有關南陽的所有訊息情報,尤其季亦農的一舉一動,我便可針對之而設計出整個剌殺的大計。遊秋雁站起來滿有信心的道:你們在這裡靜候我的好訊息吧!這充滿誘惑妖媚魅力的一幫之主去後,寇仲的臉容忽然變得無比的冷靜,問道:這女人可信嗎?徐子陵沉吟道:
很難說,她絕非會害羞的那種女人,卻兩次露出少女般羞澀的神色,大異她往日對男女關係視若等閒的作風,教人費解。且又刻意打扮的來見我們,是否她情不自禁地愛上你呢?
突利插入道:她是來騙我們的。兩人為之愕然,他們雖是心中存疑,卻不明白突利因何能如此肯定。
突利長身而起,透窗外望,緩緩道:我有一項本領,是兩位有所不及的,就是觀女之術。寇仲訝道:可汗看出甚麼特別的事情來?突利沉聲道:此女在接到我們在此出現的訊息時,該是與男人交歡正濃,所以眉梢眼角的春意仍未盡退,她不是因害羞而臉紅,而是意猶未盡。
若我所料不差,她的男人當是**雙修闢守玄,只有他才在這等時刻,仍會與女人歡好,因為有綽號你叫的哩!只有通過**採補之術,他才能令損耗的功力迅速回復。
寇仲道:可汗的分析該不會錯到那裡去,問題是假若陰癸派既知我們在這裡,何須轉轉折折的耍花招,索性傾巢而來對付我們便成。
徐子陵道:可能祝玉妍、棺棺和一眾元老高手都去了城外追搜我們,甚或因要事趕往別處去,老闢自問沒辦法留住我們,才另施毒計。
寇仲同意道:應該是這樣。唉!可汗何不早點說出來,只要我們跟在那婦人背後,說不定可把老闢都宰掉,那就可大大消一口氣。
突利轉過身來,苦笑道:少帥並非第一天出來行走江湖吧?試想以闢守玄那種比狐狸還好狡的老江湖,怎會不躲在一章監視我們會否跟蹤那婦人呢?
寇仲兩眼亮起來,道:假若祝妖婦和棺妖女真的不在南陽,將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突利苦思道:遊妖婦為何要誰我們留在這裡等她?徐子陵道:有兩個可能:一是結集本身的力量,包括通知祝妖婦或棺妖女趕回來;一是要通知我們的敵人,最有可能的當然是李元吉和康鞘利的一方。
寇仲彈起來道:那我們還留在這裡幹嗎?等死嗎?
徐子陵從容道:無論那一種可能性,都需要一段時間。可想像客店外必有陰癸派的高手在監視,假若我們此時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去,事情等若成功了一半。
突利道:有心算無心,此事並不困難,但溜出去後,我們該立即離城,還是另有行動?
寇仲一對虎目湧起深刻的仇恨和殺氣,冷然道:天魁道場的血債只是其中一筆賬,我們和陰癸派再沒有甚麼話好說的,不殺他孃的一個痛快,我以後會睡不安寢。
徐子陵斷然道:既是如此,我們就溜出去再見機行事,我心中有一個關鍵人物,就是可汗在這裡的眼線霍求,說不定可從他身上分別把握到李元吉和季亦農的行綜。兩人同時稱妙。
徐子陵長身而起,微笑道:讓小弟當可汗和少帥的探路小卒如何?大笑聲中,三人在高張的鬥志下,並肩離去。(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