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似是身有要事,說畢即要立即遠離的樣子,續下命令道:*採亭找三個人假扮那些小子,製造假象,引李元吉一方的人追去。楊公寶藏關係重大,本尊絕不容他們落入別人手裡。*閒採亭道:*宗尊所言甚是,縱使沒有楊公寶藏一事,我們也不宜留下禍根,致成將來之患。*祝玉妍轉向遊秋雁道:秋雁留意朱粟那方面的情況,若有任何異樣,立即通知我們。現在分頭行事去吧!*瞬眼間,祝玉妍等走得一個不剩。
沒有燈火的暗黑房間裡,突利正要說話,卻給徐子陵和寇仲同時打出手勢阻止,突利醒覺,連忙把到達唇邊的說話吞回去。
好一會後,徐子陵緩緩探頭外望,只見瓦頂上人影一閃,果然是祝玉妍去而復返,嚇得縮身躲避。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兩刻鐘後,到寇仲再探頭外望,祝玉妍已蹤影渺然。
寇仲低聲道:*你估祝妖婦今趟是否真的走了。*突利咋舌道:*真狡猾!*徐子陵道:*事實上她開啟始時已深信我們有本事避過所有耳目離開,只是後來生出懷疑,但並不堅定。現在該已走啦!*寇仲點頭道:*她忽然把聲音壓低,正因心內開始懷疑我們仍未走。*突利不解道:*那她為何不索性著手下搜遍客店?*寇仲笑道:*這是自負才智的人的通病,就是自信自己的想法是最聰明的。不過她這一著確是陰毒有效,只是不幸遇上了比她更聰明的人吧!
徐子陵介面道:*還有她們是見不得光的,習慣秘密行事。更重要的原因是若她下令搜尋,事一張揚,我們可先一步突圍離開。*寇仲提議道:*陵少出去看看如何?*徐子陵又耐心的多等半晌,這才穿窗而出,片刻後回來道:*真的走哩!*寇仲立即興奮起來,大喜道:今趟季亦農有難了。*三人伏在屋脊暗處,虎視耽耽的瞧著對面燈火通明的月蘭舍。
附近的店鋪均已關門,但月蘭舍這些煙花之地,此時卻是開始活動的好時光,大門入口處的廣場停滿馬車,客人不絕如縷。
突利沉聲道:*該如何下手?*徐子陵環目一掃,道.;*要潛入這人多雜亂的地方是輕而易舉,問題是如何在被敵人發現前,尋上季亦農。*寇仲道:*我們已耽擱了一段時間,不能再等。幸好季亦農的陽興會手下並不認識我們,季亦農更不會蠢得叫手下留意像我們般的三個人。時機稍縱即逝,我們就行險博他孃的一鋪。*突利欣然道:*和你們混在一起少點膽汁都不行,去吧!*不一會三人來到街上,大搖大擺的朝月蘭舍的大門走去,把門的大漢招呼慣來自各地的武林人物和商旅,並沒有因他們的陌生臉口而問長問短,欣然領他們進入大堂。
鶉婆迎上來時,寇仲立即充闊氣的重重打賞,樂得鶉婆眉開眼笑,殷勤侍候道:*三位大爺有沒有相熟的姑娘?*徐子陵環目四顧,大堂雖坐有十多個客人,都沒有人特別留心他們,這才放下心來。
從黑暗藏處來到這燈明如白晝的大廳,感覺既強烈又古怪,似是再不能儲存任何秘密。
寇仲隨口道:*聽說有位小宛姑娘,對嗎?*小宛正是與天魁派弟子謝顯庭相好的青樓姑娘,羅榮太與他爭風呷醋的禍源*。
鶉婆臉露難色道:真個不巧,小宛這兩天染恙病倒,怕不能侍候大爺們哩!不過大爺放心……*寇仲與兩人交換眼色,截斷她道:*或者她現在病好了也說不定,即管給我們試試看,告訴她是謝公子的朋友來了。*又再多塞一兩銀子進她手裡。
鶉婆問道:*是那位謝公子?*寇仲道:*是漢南來的謝魁公子,先看她能否來陪我們,才再找別的姑娘,最緊要是給我們找間最好最大的上等廂房,明白嗎?*鴿婆笑道:*
難得三位大爺賞光,東二樓的廂房景緻最好,現在只剩一間,請隨奴家這邊走。*三人隨鴉婆從大廳另一道門進入內園的長廊,兩旁花木扶疏,東西各有一座兩層高的木構樓房,佔地極廣,被長廊接通,喝酒猜拳和歌聲樂韻,在兩樓間�蕩激揚,氣氛熱烈。
不過他們那有欣賞的心情,尤其寇仲和徐子陵想起他們的*青樓運*,只能硬起頭皮,看看最後會是甚麼結果。
突利卻是心情大佳,故意問道:*西樓為何這麼寧靜的呢?*鶉婆答道:*西樓南翼二樓十間廂房全給人包起,因客人未到,所以才才這麼寧靜。*三人聽得精神大振,寇仲忙問道..*甚麼豪客如此闊氣。*鴿婆露出謹慎神色,道:*奴家這就不太清楚。*到進入廂房,點下酒菜,鴿婆小婢離開後,三人長笑舉杯痛飲,以慶賀安然混進這裡來。雖然對如何進行刺殺仍大感頭痛,總勝過在外面遙遙望進來的情況。
寇仲瞥了向東的窗子一眼,笑道:*早知要間景緻不那麼好的廂房,便可透窗直接瞧見季亦農那間房。*突利輕鬆的道:*剛才我差點想著那老鶉為我們轉去西樓,不過迴心一想,還是遠觀能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徐子陵微笑道:*讓我作第一輪的哨探。*言罷穿窗而出,登上屋脊。
寇仲像季亦農已成囊中之物的神態道:*待會季亦農的臭屁股尚未坐熱時,我們就兵分兩路,由可汗和小陵突擊老闢老邊兩人,我則負責把老季斬開兩截。再用你老鄉的戰略一擊中的,遠揚千里,溜之大吉。*突利笑道:*想起殺人,肚子特別餓,希望酒菜比老季早點來就更理想哩l.*談談笑笑時,敲門聲忽然響起。
*咯咯咯*!兩人同時色變,皆因事先全無警兆,若是端菜來的廝役,怎瞞得過他們的靈銳感覺。(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