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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箱。
果然是一箱錦鍛,貨真價實,童受無欺。
除寇仲因戴著面具看不到神色,李靖和紅拂女的臉色變得有多麼難看就多麼難看。
失而復得,得而復失,希望忽然變成絕望,那心理的轉變過程,最是使人難受。
寇仲兩手緊握箱邊,沉聲道:池生春怎懂得耍這一招?
紅拂女驚訝的看寇仲一眼,想不到他被人擺弄得團團轉後,仍這麼冷靜沉著地問出這大有深意的問題。
池生春這樣大玩手段,太出入意外,除非他肯定寇仲會追尋到這條線索上,才能早作預謀。
李靖沉吟道:他是想測試你和天策府的關係。
寇仲點頭道:這或者是唯一的解釋。因為趙德言和香玉山一直弄不清楚天策府和我們的關係,究竟是被我們騙倒還是秘密合作,他們必須找得答案。而忽然間天策府派人密切監視池生春,更惹起香玉山的警覺,所以使出這一招來,既可向我示威,亦摸清楚我們的關係,一石二鳥,真虧香玉山那臭小子想出來。
若非紅拂女在場,他早大罵粗話。
李靖嘆道:看來只好先回長安,-方面待趙德言來找你講條件再隨機應變,另一方面則盡人事瞧可否找到別的線索。
紅拂女插入道:雷先生會否仍在船上。
李靖道:若在的話,我方恭候在徑陽的人會有好訊息傳給我們,小仲認為如何?
寇仲斷然道:我不宜離長安太久,我們立即趕回去,小陵可能會有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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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妃暄領著徐子陵離城,在雪地全速飛馳。
由於今天是元旦正日,城門會延至亥時末才關閉,方便附近城鄉的人出入。
徐子陵尚是首次和師妃暄並肩作戰的去幹一件事,有這玉人在旁衣挾飄飛的疾馳,天地是無盡的黑夜和茫茫大雪,別行一番滋味。
直到此刻,他仍末弄清楚師妃暄帶他到那裡去及她怎會認為可有把握救回雷九指,只隱隱想到該是師妃暄受他所託在追查火器的過程中,說不定誤中副車,發覺懷疑與擄劫雷九指有關的事。
此亦頗合情理。
換過他是趙德言,拿到雷九指這種重要人物,首要之務就是設法從他口中,迫問出楊公寶庫秘密。若把他運往外地。一來一回實費時失事。
要雷九指出賣寇仲和徐子陵,當然非是易事,主事的必須是用刑的高手,懂得從心理**兩方面人手,摧毀雷九指的意志,才能成事。
兩人攀山越林,趕了近大半個時辰路,來長安東南滋水西岸一個頗具規模的漁鎮,犬吠聲時有傳來,還間有一陣陣爆竹聲。
師妃暄在一座可俯視全鎮的小丘頂止步,道:今天妃暄依子陵之言,分別查探陰癸派和突厥方面的有關人等,於黃昏前看到天策府的杜淹,竟在市內登上可達志的馬車,最奇怪的是稍後下車的竟是可達志而非杜淹,於是妃暄決定跟蹤馬車去向,看杜淹會到哪裡去。
徐子陵道:駕車的是什麼人?
師妃暄道:妃暄先不談這個。可達志之所以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他離開外賓館後,顯得小心翼翼,像怕給人跟蹤的樣子。到他抵達城南青龍里的一所普通民房,離開時棄馬乘車,到近城門才把車轉交給杜淹和他兩名手下。我一直跟到這裡來,目睹他們在途中改乘漁舟,鬼鬼祟祟的把一箱東西借夜色掩護,送到村南那所房子去。我雖感事有蹊蹺,為了不打草驚蛇,故先返長安,正想去找你們商量,你便來了。
徐子陵道:希望他們仍未把雷先生運走。
師妃暄微笑道:我感到雷先生仍在屋內,不若進去看看,好證實妃暄的感覺是否靈光。
徐子陵壓下患得患失的緊張心情,笑道:小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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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原路返長安,途中尋得早先棄下的健馬,冒雪飛馳。
像來時般他們仍是默默趕路,心情卻有天淵之別。
寇仲此刻想的再非楊公寶庫,而是香玉山這奸徒。
從在街上認識他那刻開始,他和徐子陵註定交上噩運。
此子城府至深,工於心計,騙人的本領更是到家,一個不防備,就為他所乘。
寇仲下定決心,只要有機會,定要把他一刀殺掉,再不會因素姐或小陵仲而心軟。
以楊虛彥和白清兒的作風,肯定不會告訴香玉山他們曾暗地上船的事。所以香玉山該仍不知他們曉得他香公子身在長安,且參與傾覆大唐的陰謀。
他和徐子陵仍有抗爭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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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和師妃暄分別由宅院東南方和西北方潛入,當他們在主宅積雪的瓦面會合時,已摸清對方的虛實。
這所宅院規模不大,前中後三進建築物以兩個天井連起,屋內只有四名大漢把守,看模樣應是幫會人物,肯定沒有杜淹和他的手下在其中。
師妃暄湊到徐子陵耳旁道:雷先生應給收藏在地下秘室那種地方,所以聽不到任何聲息。妃暄去救人,子陵去揍人,如何?
徐子陵心情轉佳,聽她說得趣怪,點頭微笑道:小姐想救人就得揍人。不若小姐給小弟在這把風,粗重的事由我一手包辦好了。
師妃暄白他一眼,微嗔道:去吧!
徐子陵把差點被她勾去的魂魄收回來,猛提一口真氣,翻身躍落天井,想也不想的推門竄入前一進的大廳。
廳內兩漢正在推牌九,賭得興高采烈,以為來的是自己人,其中一漢頭也不回的叫道:老李你來看看,我這手牌多麼棒。
徐子陵笑道:那定要讓我開開眼界。
兩漢聽出聲音不妥,愕然瞧來,眼前一花,徐子陵迫至桌前,兩人毫無招架之力的應指倒下。
在墮地前徐子陵把他們扶著,免得發出聲音。
徐子陵大搖大擺的穿房越舍,剛要進入中進,一漢推門往前廳走來,與他照臉相迎。
那人算是反應敏捷,大駭下連忙拔刀,徐子陵右手探出,看似緩慢,但那人卻像陷身到噩夢中,怎都沒法避開,眼睜睜的給他一指點在眉心,昏死過去。
徐子陵把他安頓在門旁,跨過門檻,師妃暄悄然卓立小廳內,微笑道:妃暄也可分擔小部分粗重的工作,至於找尋秘室這類工巧精細的事,當然由你這魯大師的高徒全權負責。
徐子陵忽然感到與師妃暄的距離拉近了。不過只要想起她穿上尼服的樣子,哪敢妄想。欣然道:學機關土木的是寇仲,我只是個建築欣賞者,既然小姐擺明要考較小弟,我這廖化只好充作先鋒。
負手往後進而去。
心情不由拉緊。
假若踏過全屋也找不到秘室,他該怎辦才好?
唉!
只好請師妃暄暫避往遠處,再由他下辣手迫出口供。
他怎也沒法將這類人世間的醜惡事和這仙子般的美女連在一起。(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