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把銅罐放在腳前,雙手環抱,悠然道:此事稍後再說,國師可否把能解七針制神毒刑的高人,請出來一見,以安我們的心?
整座外賓館沒半點燈火,加上不住降下的雪花,更添肅殺荒寒、危機四伏的感覺。
趙德言上下打量徐子陵,不慌不忙的道:這個沒有問題,只要驗明舍利真偽,自會把人請出來讓兩位過目。
背後康鞘利的聲音傳來道:聖舍利肯定是假的,否則就不用以銅罐遮藏,又不把雷九指帶來了。
寇仲頭也不回,哈哈笑道:是真是偽,立即可以證明。問題是你們根本沒有誠意否則為何把人請出來見個面亦推三搪四。
趙德言啞然冷笑道:我趙德言縱棋天下之時,你們仍未投胎轉世,現今竟敢前來騙我,今趟要教你們來得去不得。
話尚未完,後方和小樓和湧出十多名突厥高手,把兩人重重圍困。寇仲和徐子陵卻仍是從容自若,絲毫沒有逃跑的意思,令趙德言大感難解,隱隱怠到佔上風的反是對方。
趙德言傲然道:為免旁人說三道四,趙某人可予你們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其他人都不許插手,你們誰陪我趙德先玩一埸。
寇仲和徐子陵暗叫厲害,趙德言這招可說除笨有精,不但顥示出有穩勝他們任何之一的自信和氣度,最大作用是令兩人不能突圍逃走。
而逃走則正是兩人的看家本領。
寇仲啞然失笑道:我們今天來並非要和言帥你老人家分個生死勝敗,你難道連分辨舍利真偽的時間和耐性亦欠奉?
康鞘利在後方笑道:收拾你們後,就算把銅罐溶掉鑄成銅球尚且來日方長,又何必急於分辨舍利的真偽,少帥的話真好笑。
寇仲嘆道:康兄似乎忘記我尚懂點功夫,只要抬腳一,保證可把罐內的舍利震個粉身碎骨,不信就動手!
徐子陵微笑道:早說過他們不會有交易的誠意,只你不肯相信。來吧!先把舍利來個一了百了,再試試我們能否闖出去。
趙德言舉手道:且慢!假設你們能證明罐內裝的真是聖舍利,一切仍依原定協議進行,趙某絕不言。
寇仲道:這個容易。
徐子陵一手把銅罐從地上提起,寇仲雙手抓緊罐蓋,運力一轉,喀嚓聲響,解開蓋鎖。
事實上寇仲和徐子陵也緊張起來,因為他們一直不敢啟蓋驗貨,並未摸通罐內的玄虛。
趙德言不愧老狐狸,留意的不是銅罐,而是兩人的表情動靜。
一眾突厥高手把警覺提至最高,嚴陣以待。
院落寂靜無聲,只有雪花不斷落下,還有就是從永安渠遙傳過來的人聲水響。
寇仲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把蓋子整個拿起,兩人同朝罐內瞧去,均露出愕然神色,然後你眼望我眼。
趙德盲露出一絲暖的笑意,似乎帶點嘲弄的味道,寇仲和徐子陵交換個眼色,大感不妥,偏又不知問題出現在什麼地方。
完全出乎兩人意料之外的,趙德言大道:動手!
兩道黑黝黝幼加尾指的鋼,從趙德言左、右袖內毒蛇般鑽出,子頭是菱形尖錐,疾如流星的向兩人戳來,陰損毒辣至極點。
這對奇門兵器在魔連門與兩域均名懾一時,名為百變菱槍,可軟可硬、變化無窮,有鬼神莫測之機,是趙德言仗以成名的兵器,非但不懼神兵利器劈削,還是刀劍的剋星,給他以特別手法纏上,幾乎難逃甩手被奪的厄運。
趙德言最厲害處,就是在兩人絕想不到他會出手的情況下出手,佔盡主動先手之利。
眼看菱槍照著兩人面門電射而來,四周的突厥人和康鞘利則蜂擁而上,一副要把兩人分的洶湧情勢,寇仲想也不想,拿著蓋子的手一揮,鋼蓋激旋,脫手反朝趙德言咽喉割去。
鏘!
井中月難鞘而出。
趙德言兩手合攏,菱槍交叉,恰把蓋子擋個正著。
徐子陵大喝道:看我的!
兩手一震,罐內竟湧出萬千銀點往四周攻來的三十多名敵人激濺過去。
康鞘利等那想到徐子陵有此一著,又不知銀點是其麼法寶,紛紛後撤,退得比剛才所站位置更遠。
寇仲給激出真火,正要持刀撲過去和趙德言見個真章,趙德言看著往地上的銀點,仍保持半液態的雨滴狀,在滿雪的地上四散滾動,大道:停手。
菱槍回收袖內。
寇仲橫刀立在徐子陵旁,狀若天神,大怒道:停你孃的手,今晚你不但得不到邪帝舍利,我還要取你狗命,教你永回不了突厥當什麼勞什子國師。
徐子陵右手抱罐而立,神態從容,對強敵環伺毫不在意。
聽得寇仲對他的痛罵,趙德言雙目現出兇毒神色,點頭道:我會記著寇仲你每一句話,不過若你仍想解去雷九指中的七針制神,便須聽趙某人的說話。
寇仲仰天笑道;還有什麼好說的,你擺明見不守承諾,既要我們的命,又要把舍利搶去。
趙德言頭道:這只是一場誤會,因趙某人以為兩位是拿假貨來誆騙取巧,才有適才冒犯之舉。
寇仲皺眉道:那為何忽然會變成一場誤會?
趙德言指著地上的銀珠,沉聲道:因為罐內裝的是水銀,只有水銀才能掩蓋聖舍利的聖光和它的靈氣,只從這點看,浸在罐內水銀液中的當是聖舍利無疑。真教人意想不到,你們究竟在什麼地方把它尋得?
兩人不約而同朝罐內瞧去,見到的仍是水銀,無燈無火下,黑沉一片。
寇仲道:少說廢話,現在你既然曉得聖舍利在我們手上,我們就來談一單交易。
康鞘利在後面喝道:交易不是早談妥嗎?你給我們舍利,我們為雷九指解去極刑。
寇仲得意的笑道:你們那什麼七針制神只是騙三歲孩兄的玩意,老子隨便在街上找個人來即可解掉。我要說是另一宗交易,不答應我立即把舍利毀掉,然後再動手分個生死。
趙德言微一錯愕,皺眉道:少帥有什麼新的提議,即管說出來,趙某人洗耳恭聽。
寇仲沉聲道:簡單得很,你立即把香玉山那小賊交由來,這舍利就是你的。
趙德言呆了一呆,按著欣然大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一回事,少帥何不早點說,就此一言為定,請少帥先把聖舍利取出來亮相,以證水銀內真有聖舍利,我們立即邸把人交出。
接著大喝一聲,道:玉山你給我滾出來。
一陣兵刃交擊的聲音從樓內傳出,不到半晌功夫,本就面青唇白的香玉山被兩名突厥大漢押著推出,來到趙德言旁。
今趟輪到寇仲和徐子陵目瞪口呆,不是因趙德言對香玉山如此無情無義,而是因香玉山乃舊朝復辟大陰謀中的關鍵人物,趙德言這麼隨便把他犧牲,豈非令奸謀功敗垂成。
寇仲和徐子陵大感不妥,只恨仍像剛才般一時想不出問題出在那裡。(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