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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邪王再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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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聖僧力足勝他,偏是沒法把他制服留下。

如今他們能夠辦到嗎?石之軒無聲無息地一掌拍在門上。

堅厚的木門像一張彈指即破的薄紙般脆弱得不受力地化成漫室碎片,這魔門最可怕的高手右手同時擲出三把匕首,電射往三人頸項的咽喉要害,狠辣至極點。

三張薄被旋風般揚起,卷向匕首。

石之軒渾體劇震,顯示他對三人的早有預備非常震驚,他不退反進,一個旋身,嵌往跋鋒寒和徐子陵以內力振起的兩張薄被間去。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暗黑裡,井中月在寇仲手上亮起來,從他的角度瞧去,視線遭被遮擋,故看不到石之軒,更難施以猛擊,不由暗呼厲害,但仍人隨刀走,井中月有若靈蛇似的彎彎地擊往薄被後的超級高手。

徐子陵和跋鋒寒自知已給這高明得不能再高明的勁敵搶佔先手,暗歎一聲,分往左右移開。

徐子陵兩手鮮花盛放般變化出千百種的印法,令人完全掌握不到他的意圖,亦難以釐定最佳的進擊方法,構成完美的防守。

跋鋒寒稍退即進,斬玄劍往石之軒疾射而去。

雙方都是全力出手,絕無留手餘地。

石之軒冷選一聲,往門口退去,跋鋒寒和寇仲立時擊空。

三人均為之倒抽一口涼氣,這根本是沒可能的,石之軒卻像呼吸般輕鬆辦到。

要知適才三人都感到他要向跋鋒寒或徐子陵其中之一進攻,原來只是虛招,把三人騙得貼貼服服。

他們再失先手,仍被石之軒牽著鼻子走,如讓石之軒溜出客舍外,誰有信心能把他截著?本以為有機會在猝不及防下把他重創,只恨事與願違。

石之軒先以攻破他們的攻,再以退破他們的守。

他們本守得無懈可擊,此時卻不得不在下風中反攻,設法將石之軒困在室內。

明知這可能個危險的陷阱,仍不得不踩進去。

只有三人的聯手之威,始有可能殲此魔頭。

蓬!蓬!蓬!

匕首擊上捲來的薄被,薄被化成碎屑,卻終不負所托,擋著匕首。

跋鋒寒斬玄劍出,化作一束劍芒,完全不顧自身的搬石之軒捲去。

只有迫他反擊,才能阻緩他的退勢,讓寇仲和徐子陵有機可乘,卻將自己陷進動輒丟命的危險中。

果然石之軒冷笑一聲,改退為進,兩手盤抱,發出一堵牆般的勁氣,硬往寇仲和徐子陵壓去,左腳同時橫撐,取的是跋鋒寒腹下的要害。

快、狠、準、辣。

跋鋒寒差點喚娘,以他身經百戰的經驗和判斷力,十拿九穩的肯定他的斬玄劍可快上一線命中石之軒左頸側的位置,在石之軒的撐腿中他前取其邪命?問題是邪王石之軒的拿手本領既有不死之名,不會這麼輕易被自己殺死。

假設他的不死印法竟能硬擋他一擊,他跋鋒寒必然沒命。

若他變招自保,將失去進攻的優勢,再難把他纏死。

剎那間,他陷入進退兩難的劣勢。

三人中以徐子陵最清楚石之軒的厲害,此刻亦為他在險境裡表現出的真功夫歎為觀止,暗捏印訣,雙足彈離地面,到升至背脊撞上屋頂,一拳往下轟去,以牽制石之軒奇異無比的氣勁,好讓寇仲能突破他無隙可尋、全無破綻的護身真勁。

寇仲和徐子陵心意相通,先往後退,待身體貼在牆壁處,然後借身刀合一,使出井出八法的擊奇,刀化黃芒,筆直搬石之軒電射而去。

若合兩人之力仍破不到石之軒堪稱天下最出色的防禦氣牆,鋒寒勢將陷入動輒喪命的危險去。

石之軒也是心中叫苦,他眼前所面對的是與碧秀心、四大聖僧和寧道奇交手以來更艱苦的一戰。

與碧秀心之戰兇險處不在生死,碧秀心雖達《慈航劍典》心有靈犀的境界,仍未足以破他天下無雙的不死印法,險惡處是他對碧秀心難以舍割的苦戀。最後他勝了,且把碧秀心重創,仍因一念之差拼著真元損耗把她救回來,還奪去她的貞操,演變為正邪之戀。

被四大聖僧圍剿的兩戰,過程雖險象橫生,但四大聖僧始終是方外戒殺的人,武功固是博大精深,可是殺意不盛,處處生機,使他制敵雖絕無可能,保命卻是綽有餘裕。

與寧道奇交手時他已因碧秀心之死心靈種下破綻,勢色不妙時,就藉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突圍,寧道奇亦奈何不到他。

可是今趟一意來收拾三人,竟被三人布陷阱對付,卻使他陷進最棘手的形勢裡。

寇仲、徐子陵和跋鋒寒的武功是從無數實戰千錘百煉發展出來的成果,招招以命博命,沒有絲毫緩衝餘地。

如他一擊不中,立即全力撤退,我消彼長下,他即使能勉強退屋外,多少難免受傷,之後能否殺出重圍,就要看受傷輕重。所以他是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放棄遠揚的誘人念頭,寧願在斗室之中與三人分出勝負。

這種堅固的土坯平頂屋,是以赫連勃勃的標準建造出來,雖未如城牆般經過人命的測試,其硬度不容置疑,雖四面開有漏窗,卻因太小的關係,不能穿過,唯一的退路就是門口,而他更利用唯一的出口,千方百計製造有利於他的形勢。

憑他的氣功,仍有九成把握破牆而去,但難免遭到反震受傷,速度亦因而減慢,此法智者不取。

跋鋒寒冷喝一聲,斬玄劍脫手射出,人卻收止衝勢,肚腹內彎,又彈離地面,右腳點向劍柄,竟是以腳代手,招數之奇,即使石之軒也是首次遇上。

石之軒橫撐的腳像完全不受人體結構侷限般搬上疾踢。

蓬!

徐子陵凌空一拳重擊在石之軒的氣牆上方,勁氣初時含而不吐,待到石之軒的勁氣像一個反方向往核心湧去的漣漪搬他攻去時,螺旋勁才以寶瓶氣式的方法鐵錐般錐入氣牆,務要教石之軒無法借去半點力道,以應付寇仲聚全身之力的一刀。如此運勁,在得到舍利內元精之前他仍是力有未逮,故不虞石之軒識破他就是喬扮的嶽山。

本是力道平均,全無破綻的氣牆,立時現出遁去的一,其最強點恰是他的弱點。

此變化大出石之軒意料之外,令他從上風首次跌落劣境。

颼!

寇仲的井中月以無堅不摧之勢,堪堪破開石之軒被徐子陵牽制的氣牆,往石之軒胸口筆直射去。

當!

石之軒上踢的腳尖命中跋鋒寒斬玄劍鋒,跋鋒寒頓感虛虛蕩蕩,推劍的腳用不上任何力道,大叫不妙時,石之軒急旋速移,一卷風般往寇仲的井中月撞去,知被石之軒借去真氣。

徐子陵驀感氣牆勁力劇增,像天魔**般往內凹陷,更從與石之軒真氣的接觸,窺看到他下著的變化,大喝道:不攻!

寇仲最聽徐子陵的話,硬是變招,往後退開,井中月似攻非訝,教石之軒無法捉摸其變化。

石之軒長笑道:失陪!

鬼魅般在三人眼睜睜下穿門沒在屋外。(83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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