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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情流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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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正細味祝玉妍臨別贈言那一句心上人是意何所指,答案出現身旁,男裝打扮、神色平靜的師妃暄在他旁邊坐下,淡然自若的道:你和祝玉妍又有什麼交易?

徐子陵心中一陣刺痛,師妃暄對他顯是誤解日深。就以這句看似平常的話,實帶幾分輕蔑鄙視,在以前更不會吐自她的香唇。

他把心內的情緒隱藏起來,目光落在她靜若止水的玉容上,聳肩灑然道:只是閒聊幾句吧。

師妃暄秀眸一黯,打量他道:子陵兄語帶不忿,是否心中覺有不平之事?

徐子陵想不到她竟能窺破自已的心事,苦笑道:有什麼語帶不忿的?事實上我們確和祝玉妍有單大交易,目標是殺死石之軒。

師妃暄輕輕淺嘆道:我們的關係因何變得如此惡劣?

徐子陵拿起放在桌子中間的茶杯,放在她前,為她斟滿一杯熱茶,道:在我心中,師小姐永遠是我尊敬的人。

師妃暄秀眉輕蹙,露出一個縱然尊敬又如何的苦澀表情,這種神信罕得出現在她俏臉上,故而格外動人,舉茶淺嘗一口,柔聲道:塞外給你們三人鬧得天翻地覆,途中遇上的人,總忍不住要提起你們。今趟來龍泉,不是要把五采石送給拜紫亭吧?

徐子陵心中湧起強烈的衝動!很想向她解釋自己並沒有違背與寇仲分道揚鏢,不會捲進寇仲爭霸大業的承諾,可是那等若暴露楊公寶藏的秘密,只好把來到唇邊的話硬嚥回去,道:五采石確在我身上,不過仍未決定該如何處置,師小姐又怎會來到這裡?

師妃暄漫不經意的道:周老嘆從大明尊敬的人手上脫身,可惜金環真已給帶離山海關,幸好周老嘆有一套追蹤他妻子的方法,直追到這裡來。我是今早才進城的。

徐子陵動容道:竟又是大明尊教?他的什麼追蹤法竟能如此神乎其技?

師妃暄道:周老嘆夫妻一直和大明尊教關係密切。當年為逃避陰癸派的追殺,曾到回紇託庇於善母之下。回到中原後,苦無他法下只好向榮姣姣求助,故有金環真被擒一事。

徐子陵道:你也曉到榮姣姣是大明尊教的人。

師妃暄道:我是從周老嘆口中聽來的,榮嬌嬌是五明子中的妙風明子,屬大明尊教領導層的人物。闢塵則是大明尊教在中原最親密的盟友,彼此狼狽為奸,攪風攪雨。

徐子陵道:這麼說,大明尊教亦想染指邪帝舍利。大尊究竟是誰?

師妃暄道:大尊身份神秘,恐怕只有大明尊教的領導層才曉得。善母莎芳現在的身份則為回統時健俟斤最寵愛的大妃,時健對她言聽計從。

徐子陵不禁為菩薩擔心起來,問道:善母會否親自來此爭奪舍利呢?

師妃暄道:這個可能性非常大。不過目前當務之急,是要從大明尊教手上把金環真救出來,這是我答應周老嘆的事。

徐子陵低聲道:可否讓我們助小姐一臂之力?

師妃暄迎上他的目光,深深看進他眸子深處,唇角逸出一絲輕柔的笑意,平靜的道:

徐子陵啊!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徐子陵苦笑道:你大可當我是個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唉!舍利落到石之軒手上,我事實上內疚得要命,所以縱使是和祝玉妍合作,只要能殺死石之軒,奪回邪帝舍利,我亦顧不得那麼多。

師妃暄皺眉道:若舍利落到祝玉妍手上又為何?

徐子陵道:希望祝玉妍沒有騙我們。她說過只有與石之軒同歸於盡,始有殺死石之軒的可能。若這兩個魔門最頂尖的人同告完蛋,師小姐以後的日子是否會易過點。

師妃暄露出深思的神情,輕輕道:你仍未肯老老實實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徐子陵愕然道:什麼問題?

師妃暄盯著他道:徐子陵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徐子陵啞口以對,迎著她深邃澄明的眼神,心中湧起難言的滋味,好一會才艱澀的道:師小姐為何想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師妃暄欺霜賽雪的雙頰微現紅霞,語調卻出奇平靜,緩緩道:因為妃暄很想知道。

徐子陵抹過一陣強烈的渴望,假設能和這內外都純淨潔美、勝比天仙的美女並騎馳騁大草原,逐水草放牧,人生尚有何求?旋又想到此事絕不會發生,嘆道:我是怎樣的一個人,不應由我口中說出來。同樣的問題,也恐怕沒人能回答。我和寇仲出身市井,性情粗野難馴。在很多事情上沒能節制,否則師小姐不會那麼氣惱我們。

師妃暄搖頭道:確有一段時間我在生你的氣!可是剛才見到你,我的氣惱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否則怎肯出來與你見面。

徐子陵一呆道:你真的不再生我的氣?

師妃暄嘆道:我現在只氣自己低估你和寇仲間的兄弟之情。有你助寇仲打天下,現在更有突利站到你們一方去,中土什麼時候才有太平安樂的日子?

徐子陵肅容道,小姐可以放心,我絕不會介入寇仲的爭霸大業去。

師妃暄道:這又如何?寇仲背後有宋缺鼎力支援,他就算在北方失利,雄據南方仍是遊刃有餘。想不到大隋一統之局只能維持那麼短的一段時間,天下又重回南北對峙,互相攻戰之局。所以妃喧才想請問徐子陵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若真如我想象的那樣,是否該為這情況想點辦法?

徐子陵被她銳利的辭鋒迫得無法招架,若笑道:待李世民坐上帝座,我們再討論此事如何?

師妃暄白他一眼道:記著你曾說過這句話,妃暄尚有一事相詢。

徐子陵整個人輕鬆起來,皆因師妃暄現在對待他的神態,已回覆舊觀,灑然道:

小姐請說出來。

師妃暄單刀直入的問道:楊公寶藏究竟是什麼一回事?若你們不曉得庫內有庫,為何能把舍利偷出來?

寇仲感到三人雖劍未出鞘,可是氣勢早把他鎖牢,只要他有任何動作,就如要投往溫泉河水去,均會惹來三人全力聯擊,那可非說著玩的一回事。

韓朝安是翟嬌指定要他殺的三個人之一,現在終於碰頭,他反要恐懼會被他幹掉,確是令人氣餒的一回事。

因傅君綽的關係,他下意識地不把小師姨傅君嬙視為敵人,所以全無防備之心,以致陷此進退兩難之局。如若動手,傅君嬙肯定手下不留情,他卻無法對她施辣手。

此仗勝敗,不用打可預知結局。

聲稱用任何兵器亦能得心應手的金正宗,穿的是素白色的高麗武士服,不論頭巾、腰帶和馬靴無不素白,一身潔白,與攔在橋上的傅君嬙雙雙配對,令人感到高麗人不好華彩的民族風情。

寇仲更留意掛在他腰間左右的兩把劍,一長一短,肯定不易施展,但若使得好,當是險奇兼備,非常難擋。

當年與他交手,寇仲自問仍遜他一籌,幸好借風浪從大海脫身,此時看他精神氣度,顯然功力大見精進,縱使單對單,鹿死誰手,仍是未可逆料。

韓朝安表面上對他最客氣,踏前一步,微笑道:少帥不是和跋兄與徐兄同行嗎?

為何現在只得少帥一人。

過橋的行人,見到橋上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形勢,無不紛紛繞道,從附近左右的另兩道橋過河,亦有人駐足遠處看熱鬧。

寇仲笑道:韓兄若想見他們還不容易,只要隨小弟走幾步路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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