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興奮的一手搭著他肩頭,好奇問道:為何忽然有這個想法,是否師仙子說的?
徐子陵苦笑道:我現在報想找個人來解悶。你有沒有聽的興趣?
寇仲拍胸保證道:一世人兩兄弟,你不對我說對誰說。
徐子陵壓低聲音道:我想全力追求師妃暄,享受十來天肯定不會有結果的愛情滋味,又怕壞她清修,心內矛盾得要命。
寇仲聽得瞪目結舌。因他做夢也想不到徐子陵會這麼勇敢無畏,轟烈激昂。
徐子陵懷疑的道:我是否很傻?
寇仲扮出專家款兒,分析道:師妃暄會接受嗎?若她嚴詞拒絕,對你打擊的嚴重會是難以估計,別忘記在感情上你是多麼脆弱。
徐子陵像個無助的孩子般茫然道:她說會好好考慮。
寇仲失聲道:什麼?你竟和她商談過,這種事不是隻能做不能說的嗎?我***熊,她考慮什麼?
徐子陵哈哈笑道:夠荒謬嗎?可是現在我真的很快樂,事實上我對她的要求很低,只希望她不怪責我或給臉色我看就行。不知是否因身在異域,以前在中土的種種壓抑顧忌,在這裡全失去約制效力,想幹點刺激有趣的事。我確有點失常,不過她似也不比我好到哪裡去。
寇仲大力拍他肩頭,道:好小子!以前你是真人不露相,還要我為你的終生大事瞎擔心,怕你與我分開後偷偷溜去做和尚,誰知你竟是情關的闖將。照我看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全力把仙子追上手,以後伉儷情深,有影皆雙的遊遍天涯海角,人生至此,尚有何憾?
徐子陵沒好氣的道:向你這眼中只有成果功利的人討教,等若問道於盲。閒話休提,目下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玉成是什麼一回事?再看可否透過他找到金環真的下落,然後出手救人。
寇仲道:這個當然,不過剛才的事我尚未說夠……
徐子陵打斷他道:你還可以說出什麼有建設性的話來,省點工夫吧!
寇仲笑道:我只是想對你表態支援,沒有結果的愛情,可能比有結果的愛情更動人。不信可看看石之軒和碧秀心,嶽山和祝玉妖。哈!我和尚秀芳是否也可來個沒有結果的苦戀?
徐子陵笑罵道:去你***熊,你若移情別戀,置宋玉致不顧,這非但不動人,更是忘情負義,勸你好自為之。
寇仲頹然道:罵得好,我的情況確與你的分別很大。唉!我的心忽然很亂,這裡的情勢太複雜哩!不似在真長安那麼簡單,只要尋得楊公寶藏就大功告成。
徐子陵道:也沒有什麼複雜的,首要的是為大小姐取回八萬張羊皮,助平遙商討得財貸,再幹掉石之軒,還有是幫越克蓬刺殺天竺狂僧伏難陀,更有是……我的娘,確是很複雜。
寇仲得意地道:我說得有道理吧!至糟是敵我難分,只是美人兒小師姨就教我們頭痛,玉成更像被大明尊教的妖女**似的。嘿,先放下別的不理,找到玉成問個清楚明白再說其他。
徐子陵長身而起,道:若玉成真的背叛你,你會怎樣處置他?
寇仲抓頭道:難道我可下手宰掉他嗎?只好勸他走遠點,不要讓我一時錯手打傷他。哈!不會的,玉成不是這種人,其中定有些我們猜不到的情況。
忽又跳起來搭著徐子陵肩頭,朝大門走去,嘆道:或者我太樂觀。首先人心難測,其次是女人的魔力,不論妖女聖女,均異曲同功。成語亦有什麼-笑傾城,眼前則有你這個好例子。
徐子陵笑罵聲中,兩人以四處閒逛的心情出門去也。
小龍泉是寇仲和徐子陵到過最多橋的一座城市,沼澤環市,街巷適應,水、街、橋、屋巧妙的融為一體。且水是溫泉水,熱氣騰昇,像為兩岸的景色披上一層迷離的薄紗,令人顛倒迷醉。
兩人駕著術文供應的小舟,戴上竹笠,在蛛網般交織穿插於房舍樹木間的小河靈巧地滑行,一座又一座的石橋在頭頂上掠過,就像一個接一個的夢境。
愈往城南劃去,行人漸少,感覺愈是寧靜。自抵有小長安美譽的龍泉上京後,他們尚是首次有機會感受這座位於大草原東北的奇異城市,更體會到拜紫亭爭霸草原的野心。
寇仲負責搖櫓,向坐在艇中心的徐子陵道:我應否去見尚秀芳?
徐子陵淡淡道:最好不要去。
寇仲苦笑道:不怕有失禮數嗎?
徐子陵嘆道:你是在自尋煩惱。在樂壽時為避開楚楚,沒覺好睡的連夜起程,現在又要自投羅網的去投降,算是哪碼子的一團事。
寇仲哈哈笑道:我真的投降哩,不過是向你投降,不去就不去吧。
徐子陵話題-轉,道:不知大明尊教是否曉得我們和玉成的關係?
寇仲-震道:我倒沒想過這問題,不曉得才合情理,若明知我們的關係,仍讓玉成與我們有碰頭的機會,那就表示大明尊教的人有信心玉成不會重投我們的懷抱。我的娘,豈非玉成已成了他們的人?
徐子陵道:記否師妃暄在山海關曾說過,大明尊教大尊和善母座下,尚有一個原子,可是祝玉妍卻沒提過有這麼一個人。
寇仲沉吟道:除原子外,尚有五類魔,祝玉妍是真不曉得,還是蓄意隱瞞?
徐子陵分析道:祝玉妍理該不會害我們,正如她所說,她最大的敵人是石之軒,沒有我們助她,她想和石之軒同歸於盡也不可能。而她對大明尊教由合作變為敵對,當是由於大明尊教勢力不斷膨脹,且其影響力直抵中土,故令她生出顧忌,怕終有一天會取代她陰癸派。在這種情況下,她絕沒有為大明尊教隱瞞的道理。
寇仲道:誰是大明尊教的原子?
徐子陵道:我們有一個可詢問的物件。
寇仲道:師妃暄?
徐子陵道:不是師妃暄,而是周老嘆,他被安排住在城東一所民房內,我們處理好玉成的事後,立即去找他,然後才見越克蓬。
小艇經過一道石橋,轉過河彎,兩旁種滿榆樹,在水氣籠罩中溼潤蒼濃,令人精神一振,刻有南泉橋三字的石橋出現前方,橋左有座頗具規模的莊園,四周高牆環繞,翠綠的林木中隱見亭臺樓閣,景緻極美。
小回園與繞莊而去的溫泉河只是-路之隔,莊門有個碼頭,泊著幾艘大小艇子,這段水路河面特別開闊,寬達三丈。
一艘比他們的小艇大上一倍的艇子,正從碼頭開出,朝他們的方向駛過來。
兩人銳目掃去、搖櫓操舟者是個回紇大漢,坐在艇上的赫然是段玉成和適才與他一道的水、火兩妖女。
雙方小舟迅速接近。
段玉成和兩女朝他們望過來。
寇仲掀起竹笠,露出臉容,目光往三人掃去。
段玉成明顯地軀體輕顫,卻沒有開腔呼喚,兩女的美目同時亮起來,為寇仲儀容所懾。
寇仲把竹笠拉下,兩艇錯身而過,距離迅速拉遠。
兩女仍不住回頭張望,段玉成卻像忽然變成岩石般,一動不動。
寇仲深吸一口氣道:是龍是蛇,就要由玉成自己決定。
徐子陵點頭道:若他仍未變質,該在南門留下暗記,設法與我們聯絡。
他們有一套暗通訊息的完整手法,段玉成仍視他們為雙龍幫幫主。自該通過暗記與他們接觸。
寇仲操控小艇駛往左方的水道,繞過小回園轉入往城東的河道,道:找周老嘆把茶談心如何?
徐子陵心忖說不定又會見到師妃暄,一顆心登時灼熱起來。(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