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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踏茄踏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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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以眼色徵詢徐子陵的意見,見他微微頜首,遂道:請引路!

那人領他們進入左方一間鐵器店,鋪子早已關門,兩名大漢為他們啟門,請他們直入內進。

經過一個大天井,鐵弗由從後堂單獨一人出迎,這矮壯強橫的黑水大酋仍是羽冠綵衣,頗有王者之風,哈哈笑道:小弟若有任何開罪之處,請兩位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他的漢語說得非常好,兩人知道塞外諸族的領袖或王族人物,均精曉漢語,已是見怪不怪。

寇仲見他敢以單人匹馬錶示誠意,心中暗贊,笑道:那只是一場誤會,我們亦是受人所託,絕無任何意思支援老拜立國。

鐵弗由欣然道:到裡面坐下再說。

內堂布置簡單,在廳心的大圓桌坐下,自有下人送上羊奶茶,鐵弗由道:兩位該未進晚膳吧!

徐子陵道:大王不用客氣,我們尚要趕赴一個約會。

鐵弗由的手下全退到堂外,只剩他們三人。

鐵弗由道:如此讓小弟長話短說,兩位若肯把五采石送給小弟,小弟保證在一個月內將八萬張羊皮送往山海關讓兩位點收。

寇仲皺眉道:大王可聽過懷壁之罪,若五采石為大王擁有,固能在靺鞨八部中聲威大振,卻曾成為外族的眾矢之的,因福得禍,大王考慮過這情況嗎?

鐵弗由微笑道:我已和你們兄弟突利可汗達成協議,他會全力支援我得到五采石。

徐子陵嘆道:假若突利和頡利言歸於好,又會是怎樣一番情況?

鐵弗由臉色微變道:你們是否收到風聲,照道理,突利和頡利已成水火不容之局,沒有可能講和的。

寇仲坦然道:我們沒有收到任何風聲訊息,純是猜測。突利雖是好漢子,卻不得不考慮龐大族人的前景和利益。他跟頡利的內鬥,令草原東北風雲變色,各部蠢蠢欲動,拜紫亭的立國就是最明顯的例子,其中更有伊吾的美豔夫人和回紇的大明尊教在煽風點火,惟恐天下不亂。在如此倩勢下,若得畢玄出頭斡旋,你猜會有什麼後果?若屆時突利勸大王你將五采石歸還契丹的阿保甲,大王你將陷人進退兩難之局。不論是頡利或突利,均會不擇手段的阻止任何人憑五采石統一靺鞨八部。

寇仲非是虛言恫嚇,因他曾親眼目睹突利知道五采石-事後,立即放棄進攻頡利,可知他絕不容靺鞨八部一統的局面出現。

鐵弗由呆了半晌,他終是才智過人的精明領袖,只因一統靺鞨的誘惑力太大,才利迷心竅,思慮不周,好片晌後沉聲道:你們打算怎樣處置五采石?

寇仲道:我要先問大王-句話,大王是否願見拜紫亭被滅族?

鐵弗由再呆上片刻,搖頭道:那對我們靺鞨將會是非常嚴重的打擊,令我們更難抵抗突厥人的擴張,只能看著頡利的臉色行事。

寇仲欣然道:這就成哩!坦白說,直到這刻,我們仍不知該如何處理五采石。拜紫亭與我們是敵非友,可是我們更不希望龍泉城的民眾在突厥鐵蹄下玉石俱焚,只好隨機應變,看看有什麼兩全其美之法。

鐵弗由雙目神光大盛,凝注寇仲,緩緩道:兩位和跋鋒寒於赫連堡抗拒頡利金狼大軍於統萬城外,我還以為是因個人的榮耀,到現在始知兩位確是真正的英雄好漢,捨己為人,鐵弗由願交上你們兩位作朋友。

一拍胸膛道:那八萬張羊皮就包在我鐵弗由身上。

徐子陵道:大王是否須以贖金去換羊皮。

寇仲接著道:是呼延金還是馬吉?

鐵弗由略作猶豫,眼珠一轉道:我跟呼延金和馬吉都沒有交情,只是通過契丹的阿保甲去交涉,一切按規矩辦事。

兩人江湖經驗何等豐富、只一看他眉頭眼額就知他是在說謊,什麼交了你們兩位朋友全是使手段攀交情,其中沒有半點誠意。

寇仲和徐子陵在中土固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在塞外又有突利和別勒古納臺兄弟兩大勢力作靠山,本身更是頂尖兒的高手,既收拾不下他們自然要改為籠絡。

寇仲不再迫他,其至不追問他為何與深末桓和阿保甲結成聯盟來伏擊他們,免他砌辭搪塞,道:大王不須再插手此事,因為我們絕不依大草原賊髒交易的規矩去辦,劫去羊皮者不但要把貨嘔出來,還要殺人償命。

兩人告辭離開,回到人頭湧湧的朱雀大街。

只看看眼前的情況,立即明白突利為何不容拜紫亭立國成功,更明白拜紫亭因何冒險立國。

龍泉本身得天獨厚,氣候宜人,水土優越,只要立國成功,會營造出一個非常吸引人的氣氛環境,令各地想發財的人紛紛到這裡開業和從事交易,在這種情況下渤海國無論人口、收入和國力將不斷遞增,成為東北-股最大的勢力。

寇仲湊到徐子陵耳旁道:若我沒有猜錯,鐵弗由大有可能曉得深末桓夫妻躲在什麼地方。

徐子陵點頭同意,道:韓朝安、呼延金和深末桓乃大草原三股最有實力的馬賊,所謂兔死狐悲,何況大家是同路人,你說他們會否互相包庇?

寇仲道:這個可能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龍泉有多少地方?若沒有人包庇深末桓,他怎敢逃到這裡來。我早先猜的拜紫亭,現在想想韓朗安亦非沒有可能。

徐子陵道:到哩!

一座接一座的外賓館,林立兩旁,均是高牆院落,每座佔地寬廣,足可容納百人以上的使節團。

所有外賓館均中門大開,人出入入,非常熱鬧。

兩人一座座的找過去,忽然眼角白影一閃,他們驚覺地望去,赫然見到美麗的小師姨傅君嬙和高麗王御前首席教座金正宗從左方的外賓館走出來,雙方碰個正著。

傅君嬙今趟沒有以帽子掩蓋玉容,見到兩人立即杏目圓瞪,嬌斥道:停下來!

兩人對視苦笑,無奈停步。

金正宗打量徐子陵,沉聲道:是否徐兄?

徐子陵微笑道:正是小弟。

轉向傅君嬙道:小師姨你好!

傅君嬙猛一跺足,嬌嗔道:還要叫這叫那,誰是你的師姨,大師姊沒有你這兩個忘情負義的畜生兒子。

寇仲心忖白己正因不是忘情負義的人,才會開罪你這個孃的小師妹。笑道:小師姨怎麼不認我們也好,不過俗語有云一日為娘,終生為娘,長幼有序,我們心中口上都要恭稱你作小師姨。

傅君嬙顯是拿他沒法,氣得俏臉煞白,更心知肚明憑她和金正宗沒法收拾兩人,跺足氣道:現在本姑娘沒時間和你們瞎纏,遲些跟你們算賬。

金正宗笑道:有機會定要向少帥再請教高明。

傅君嬙嬌哼一聲,拂袖去了,金正宗忙追在她身後。

瞧著兩人沒進銜中的人流去,寇仲苦笑道:誤會原來只會加深,不會消減。只希望師公不會如她所說的親到中原來,否則我們將要吃不完兜著走。我情願對上畢玄的赤炎**,亦不願招架師公的奕劍術。

徐子陵大有同感,對著畢玄尚可拼命一搏,對孃的師傅難道以死相拼嗎?

兩人待要離開,一把熟悉親切的聲音從賓館傳來,叫道:原來真的是你們!

兩人愕然望去。(83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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