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把向師妃說過對許開山的分析無有遺漏的邊行遍說出來,最後道:說不定玉成可為我們證實此事。
一粒豆大約雨點打在寇仲額上,惹得他抬頭望天,嚷道:今天發生太多的事,令人一時忘記觀天。這是他***烏雲蓋頂,快走。
不過十多步,驟雨嘩啦啦的灑下來。兩人無奈下避往一所專賣羊奶茶和燒酪餅的食店內,躲雨兼填飽尚未吃早點的肚子。
寇仲邊吃東西邊嘆道:這是否好事多磨?每趟我們去找越克蓬,總有些事發生,使我們去不成的。
他對此只是說說就算,跟著壓低聲音道:我對尚秀芳的行為,算否行差踏錯,不過我真的有些不忍心拒絕她,辜負她的深情好意。唉!你沒見過她新春日孤零零一個人悼念亡母的悽清樣兒,教人更不忍心稍微傷害她。
徐子陵正凝望大雨滂沱下的街景,一輛馬車冒雨駛過,他從寇仲的話想起因孃親被親父加害致心如死灰的石青璇,有感而發的道:事實上我並沒真的深責你,因為尚秀芳對任何男人來說均是難以抗拒的女子,我只是為你擔心,怕你泥足深陷後難以取捨。現在只要你再踏前一步,肯定會身墮深崖,當前是懸崖勒馬的唯一機會。辦好事後,我們立即離開,否則你終會出事。
雨勢漸歇,只有零落的雨點。
寇仲苦笑道:但打後這幾天最難捱!想起她我就心兒卜卜跳。如此動人的美女。唉!
我的娘!陵少你定要寸步不離的守著我,拉我拖我,不讓我掉往深淵去。
徐子陵皺眉道:這怎麼成?難道她約你私下見面,我可以不識趣的坐在旁又聽又看嗎?這還是要靠你自己把持得住,別人如何幫忙?
寇仲道:假如你是我,會怎麼做?
徐子陵氣道:說到底你仍是對尚秀芳難以割捨!宋玉致可非一般女子,而是高門大閥的千金之軀,你就算想納妾亦須得她同意點頭。問題是尚秀芳乃天下景仰尊崇的才女,怎甘心在這種情況下做你的小妾。你有坦誠告知她關於你和宋玉致的婚約嗎?沒有的話就是欺騙的行為。
寇仲苦著臉道:給你說得我像罪大惡極的情場騙子,不是這麼嚴重吧?今天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哩!唉!我有機會便依你之言向她如實稟告,聽任發落。卻又怕她一怒之下改投烈瑕懷抱,那會使我以後不再想做人。
徐子陵探手抓著他肩頭,嘆道:我的話說重了。坦白說,當我對著石青璇時,我真的沒想過師妃暄,反之亦然,所以該沒有資格怪你。我的不幸中的大幸是她們兩個都不會嫁給我,你的問題剛好相反。你說得對,尚秀芳若被烈瑕這邪人得到,會是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我們要從詳計議。
寇仲得到徐子陵在這方面罕有的諒解,登時精神大振,興奮起來道:我和可達志那傢伙商量出一條叫趕狗入窮巷的妙計,就是對大明尊教展開全面的掃蕩,先拿死剩的四個五類魔祭旗,見一個殺一個,何愁烈瑕等不反抗,那我們就出師有名將烈瑕順手除去。
徐子陵道:除非我們能證明狼盜是大明尊教的人,否則我們如何出師有名。
寇仲道:單是上官龍殺害復志等三人的深仇大恨,我們已出師有名,上官龍是大明尊教的人,這可是祝玉妍親囗證實的。不要想那麼多,只要你陵少不反對我幹掉烈瑕就成。他***熊,我們又不是官府查案,需甚證據?見到玉成後問上兩句立即進行蕩魔大計。還有半個時辰,我們橫豎順路,先向越克蓬打個招呼。
兩人正要結賬離開,一人跨檻進來喜道:終找到兩位哩!
兩人愕然瞧去,竟是他們正在研究如何除去的烈瑕。
這小子春風滿臉的來到兩人桌子坐下,欣然道:昨晚是愚蒙一生人最快樂的時間,不但能得睹秀芳大家的仙顏,更得聞她妙手奏出來的仙韻,兩位代我高興嗎?世間竟真有如此內外俱美、色藝雙全的女子。若她肯與愚蒙共譜白首,我減壽十年也心甘情願。
兩人聽得臉臉相覷。
寇仲悶哼道:烈兄此話頗為矛盾,若真減壽十年,豈非少去十年與她相處的機會?
烈瑕像醒覺過來的細審他的神情,訝道:少帥不是為此妒忌吧?據聞宋缺之所以肯全力支援你,就是因為你肯作他的快婿。唉!大家兄弟,千萬勿要因任何事傷和氣。
寇仲給他命中要害,登時啞口無言。
徐子陵淡淡道:烈兄請先答我一個問題。
烈瑕欣然道:子陵請指教。
徐子陵沉聲道:上官龍和榮姣姣是否你大明尊教的人?
烈瑕沉靜下來,凝神瞧著徐子陵好半晌後,露出一絲落在兩人眼中充滿邪氣的笑意,點頭道:可以這麼說,也不可以這麼說。嚴格而言,他們只屬我們在中土的分支,並不用聽我們的指示,他們只向中土道祖真傳的闢塵道長負責。此可是我教的一個秘密,不過兩位問到,我烈瑕豈敢隱瞞。
徐子陵為之諸塞,除非祝玉妍肯出來頂證他,否則憑甚麼來戳破他的謊寇仲狠狠道:
你這小子倒推得一乾二淨,希望你不是在說謊,否則我們會要你好看。
烈瑕一臉冤屈的嚷道:我怎敢騙你們?還有甚麼懷疑誤會,大家一併說清楚,免得影響我們的交往。
徐子陵嘆道:這可是你的要求,五采石究竟對你有甚麼意義?
他們愈和烈瑕接觸,愈發覺難對付他。
若許開山確是大明尊教的大尊或原子,那烈瑕跟他正是採取相同的戰略,就是避免與他們正面為敵。
烈瑕苦笑道:子陵是否見過美豔那賤人,受到她唆擺。
寇仲和徐子陵交換個眼色,均看出對方心中的驚懍。只憑徐子陵一句話,烈瑕立即推斷出徐子陵見過美豔夫人,並猜出他問這句話以證實他是否說謊的背後用意。思考的敏捷,才智之高雋,令人刮目相看。
徐子陵感到自已落在下風,心忖這般下去,如何還能出師有名的進行蕩魔之舉。
只好點頭表示見過。
烈瑕壓低聲音道:你們千萬勿要信她說的任何話,因為她是伏難陀的女人,更千方百計助拜紫立國,偷蒙拐騙無所不為。唉!這女人其難纏,再來破壞我的事。
寇仲和徐子陵再次你眼望我眼,同時想起管平,心忖烈瑕的話不無一點道理。
寇仲皺眉道:她和你有甚麼嫌隙?為何偏要針對你?
烈瑕挨往椅背,無奈地搖頭苦笑道:這叫因愛成恨,在跟伏難陀前,她曾是我的女人。唉!愚蒙的醜爭都要抖出來哩!
寇仲和徐子陵同時失聲道:甚麼?
烈瑕俯前低聲道:此女貌美如花,毒如蛇蠍,千萬勿要碰她。她的武功或者比不上我們,可是騙人的本領,我們肯定望塵莫及。
寇仲和徐子陵惟有苦笑以報,因為他們再難抓著烈瑕的把柄。
徐子陵很想向他質問周老方的事,終於忍住,以免暴露已方的秘密,道:我們有個約會,遲些再和烈兄喝酒聊天。
烈瑕笑著站起來道:如此再不打擾兩位。今晚見!說罷欣然去了。
寇仲愕然向徐子陵道:今晚見?那是甚麼意思。
徐子陵拉他站起來苦笑道:那代表我們今晚和拜紫亭、伏難陀同吃響水米時,他會是座上賓客之一。不用擔心,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玉成或可助我們尋出對付大明尊教的方法。
寇仲嘆道:我多麼希望自己是個橫蠻無理的人,就不須聽他這麼多的廢話。
午時已至,兩人無暇往找越克蓬打招呼,匆匆應約而去。(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