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唐雙龍傳》小說信息

第四章 一生一世(第1頁,共2頁)

字體:

侯希白將李靖迎進小廳,坐好後徐子陵低聲道:在房內,我們說話小心點。

李靖為之愕然。

徐子陵扼要解釋一遍,還坦然告之石之軒己返長安,又說出今趟來長安的目的,李靖皺眉道:我們還以為京兆聯解散後長安的形勢會簡單明朗,現在聽子陵的分析,完全不是這樣的一回事。

徐子陵嘆道:我尚未告訴你,尹祖文正是那個向雷大哥施七針制神的人。

李靖和侯希白同時失聲嚷道:甚麼?

徐子陵下意識的別頭一瞥所在的方向,束聚聲音道:尹祖文該是與元吉和池生春暗中勾結,秘密擴充套件勢力。元吉表面支援建成,實則另有居心,希望藉助魔門勢力成為最後一個登上帝座的真命天子。

李靖往侯希白瞧去,道:侯公子乃魔門中人,對這有甚麼看法?

徐子陵曉得李靖是因侯希白的出身而不信任他,如不釋去李靖的疑慮,合作上將出現問題,道:希白兄是魔門的異種,李大哥不能理解為何經石之軒培養出來的徒弟竟是個可信任的人,是正常不過的事。唉!其中的原因,確是出乎一般的想像,玄妙非常。

今趟侯希白也給勾起興趣,欣然道:子陵的話另有所指,哈!事實上我自己並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甚麼一回事?

徐子陵微笑道:我這叫旁觀者清,問題出於石之軒過去十多年的性格分裂,一邊是冷酷無情殺人不眨眼的魔君,另一邊則是深悔自責的多情種。所以當他傳授希白兄花間派的武功,可能因花間派的心法影響,他較傾向變成那多情的人;而當他訓練楊虛彥時,亦因受補天派心法的引發,將楊虛彥這楊勇遺孤變成冷酷的刺客。後果便是希白兄和楊虛彥變為極端不同的兩個人。

侯希白拍桌道:說得精采,所以我和楊虛彥的對立,竟是石師一手促成的,代表石師內心善與惡的鬥爭。假若我擊敗楊虛彥,石師會有甚麼感想?

李靖沉聲道:楊虛彥是石之軒手上重要的棋子,可發揮難以預測的後果,舊隋文臣大將擁楊廣者少,擁楊勇者多。一旦登上天子之位的人德望不足鎮服天下,楊虛彥可打正楊勇遺孤的旗號出而號召舊部。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兩人點頭表示明白,曉得他指的是若李世民破排斥或被殺,人心不服時,禍亂分裂的局面怕會繼續下去,那時人心追思楊堅掌政時的隋朝,楊虛彥可帶來期望和幻想。

侯希白苦笑道:這麼說,石師殺我是勢在必行,因為我代表他善良的一面,是他性格分裂後的產品,故絕不容我這異種活在他眼前。

李靖頭痛的道:石之軒究竟躲在長安何處?若我們能把握他的行蹤,可集中全力,佈局將他殺死,破他的不死印法,為世除害。

說罷凝望侯希白,看他的反應。

徐子陵卻生出感觸,與寇仲在一起,他從來不用隱瞞任何事,甚麼均可掏出來研究討論。可是面對算得上是兄弟的李靖和侯希白,由於大家背境立場有異,像大德聖僧是石之軒另一化身一事他不敢隨便透露,怕惹來不測的後果。李靖亦然,由於侯希白是石之軒傳人的身分,始終對他有懷疑。

侯希白俊美的臉容露出茫然神色,搖頭嘆道:我不知道,唉!他終是一手將我培育出來的人,我是不會主動去對付他,不過他若想殺我,我會盡一切方法保命,這是敝門的規矩。

李靖聽他這麼說,反釋然點頭道;我明白侯公子的立場哩!

轉向徐子陵道:子陵對石之軒一事有甚麼提議?

侯希白站起來無精打采的道:我去看看姐兒。避嫌的離開。

兩人瞧著他沒入後進的背影,均感心情沉重。

徐子陵壓低聲音道:我們面對的可能是魔道有史以來最厲害的人物,任何一般我們以為能收效的方法均不管用。在長安這種人口密集的城市,憑他的不死印法,肯定可輕易殺人,從容脫身。此人更是智計超群,警覺性高,李大哥可否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李靖瞥一眼侯希白沒入的後進門,皺眉道:你不為你的好朋友的性命擔心嗎?

徐子陵道:我有個直覺,一天我在長安,石之軒仍不會下手收拾他這徒弟。

李靖愕然道:怎麼說?

徐子陵解釋一遍他跟石青璇、石之軒的關係,並沒有說出石青璇乃石之軒唯一破綻那方面的事,因他感到這乃石青璇與石之軒間的**,不宜公開。

李靖籲一口氣道:我就算想對付石之軒也無從入手,好吧!秦王吩咐我全力支援你,究竟我可以在甚麼地方幫你的忙?

徐子陵凝望他片晌,沉聲道:我今趟到長安來,主要的目的是無情地將香家喪盡天良的每一份子趕盡殺絕,連根拔起。

他少有這樣說話,但因素素和親身遇上香家父子幹下的惡行,終狠下心腸,決定對香家進行無情的剿滅。

李靖虎軀一震,雙目爆起精芒,冷然道:即使沒有秦王的指示,我李靖也定要全力助你。

李靖離開後,徐子陵到臥房找侯希白,只見侯希白呆坐床沿,卻芳蹤杳然。

徐子陵在侯希白旁坐下,關切的問道:希白……

侯希白遞來一張信箋,苦笑道:我進來時她巳離開,留下這該是給你的便條。

徐子陵接過一看,只見箋上有一行清麗逸的留言,寫著:愛你恨你,一生一世。

八個字。上款是子陵,下款竟是她淡淡的印。

侯希白湊過來看道:香豔的留言,該是她因聖法大成,心情特別,一時下真情流露,否則只會寫愛你兩字。

徐子陵皺眉道:哪裡來的信箋?

侯希白道:她往對面小弟的小書齋來個不問自取,真奇怪,我一直在留意她,卻聽不到任何聲息。

徐子陵倒抽一口涼氣,點頭道。你猜得不錯,我也一直留意她的動靜,竟沒有絲毫的感應。唉!真狡猾,我竟被她利用了!

侯希白嘆道:此事禍福難料,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子,因為石師一天收拾不下她,可能會暫緩收拾我。

徐子陵瞧他好半晌,不解道:為何侯兄今早對令師忽然變得如此消極被動?

侯希白回覆脫自然,微笑道:子陵是指我剛才對李靖說的一番話,哈!李靖既不信任我,我侯希白為何要對他說真話。

徐子陵笑道:原來如此,你的不死印法究竟練出甚麼成績來?

侯希白搖頭道:愈練愈糊塗,愈沒有信心。不死印法與花間派的心法截然不同,講的是損人利己,不大適合我的性格。

徐子陵道:窮則變,變則通。照我的經驗,練功的過程是以波浪的形式進行,時登波頂,時沉浪底,當你置身低谷,大有可能是攀上另一高峰的先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