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微微一笑,道:只聽這兩句說話,就如少師成竹在胸,非是要冒險攻打襄城,更非要自投絕路直闖彭梁。坦白說,從沒有一個人能像少師般令世民常感頭痛懊惱。
寇仲哈哈笑道:世民兄勿要誇獎小弟,至於小弟有甚麼法寶,恐怕大家還要走著瞧哩!若世民兄再沒有其他有建設性的話,小弟尚要趁黑趕路!
李世民皺眉道:現在吹的是東北風,假設世民在少帥後方的部隊放火燒林,火勢濃煙會隨風席捲少帥山頭陣地,斷去少帥東遁之路。那時世民再兵分三路,從正面和兩翼衝擊少帥的山頭陣地,以火箭燒掉少帥簡陋的防禦設施,少帥如何應付。這算否有建設性的話?
寇仲聽得一顆心直沉下去,李世民這一著確是狠辣之極,令他原先想出的逃走大計再不可行。
苦笑道:世民兄最好莫要逞匹夫之勇,親率大軍攻陣,否則小弟必先取汝的性命!說罷迅速退回陣內去。
李世民黯然一嘆,發出命令,傳信兵以燈號傳信,山頭陣地後方半里許處立即熊熊火起,橫互連兩裡的山野全陷進烈火中,隨風勢往山頭陣地的方向蔓延過來。
婠婠像幽靈般持燈立在窗內,火光掩映中一身素白。美眸輝閃著秘不可測的採芒,既清麗不可方物,又有種詭異莫名的味道。
子陵他們兩人怎想得到曾往村內遇上婠婠,一時均看呆眼,說不出話來。
婠婠露出一個動人的燦爛笑容,柔聲道:子陵受傷嗎?真教人家心痛!誰這麼可惡和有本領傷你呢?讓婠兒給你討回公道好嗎?外面風大,還不進來?
窗戶轉暗,婠婠持燈離開,兩人你眼望我恨,完全沒法想透為何她會在這裡出現時,大門咿呀一聲給推開,婠婠赤足的俏立門內,嬌呼道:進來呀!
徐子陵沒有絲毫懷疑婠婠的誠意,領先入屋,侯希白只好緊隨其後。
讓往一旁,在兩人入屋後把門關上。
屋內顯是經過一番打掃,纖塵不染,大部分傢俱仍是完好。
婠婠從兩人旁走過,把燭臺放在靠窗的小几,揹著他們輕聲道:這是否叫有緣千里能相會?徐子陵啊?為何你要再現身在人家眼前?唉!坐下再說好嗎?
兩人呆頭鳥般到另一邊的一組几椅坐下,瞧著婠婠優美動人的背影。
侯希白乾咳一聲,道:你像在這裡住了一段日子的樣兒。嘿!因何會選上這個村子,附近並不太平哩!
婠婠柔聲道:侯公子可知婠兒的童年就是在這個美麗的小村莊渡過,到人家十五歲時,師尊放棄這村莊,別遷他處。
兩人這才曉得此有別於尋常村落的莊園,曾是陰癸派的秘密巢穴。
婠婠別轉嬌軀,在兩人對面坐下,秀眸閃閃生輝,美目深注的瞧著徐子陵,道:
子陵仍末答人家的問題。
侯希白代答道:是楊虛彥那小子,他練成融合不死印法和《御盡萬法根源智經》的邪門功夫,趁子陵在戰場上被強手圍攻的當兒重創子陵。
婠婠眉頭大皺道:竟有此事?
侯希白瞥徐子陵一眼,苦笑道:坦白說。直至此刻,我仍不大相信楊虛彥能練成不死印法,不過子陵既有此看法,我便依他的話說出來。
徐子陵岔開話題問道:婠大姐不是打算在此隱居潛修吧?
婠婠淡淡道:睹物傷情,自非我隱居的好地方。你們曾往這裡遇上我,是因婠兒約定今晚在這裡與敝派的人見面,好解決婠兒手上《天魔訣》誰屬的問題,婠兒再沒興趣和他們糾纏下去。
徐子陵不解道:你只要找個幽靜處所躲起來,誰能找得到你?為何卻要冒這個險!
婠婠微笑道:因為我要讓他們知道我才是陰癸派的正統,陰癸派的繼承人,陰癸派會因我而薪火承傳,發揚光大。
侯希白沉聲道:《天魔訣》不僅是貴派中人人慾得之物,聖門其他派系亦無不覬覦,若惹出石師來,你會是弄巧成拙!
婠婠含笑搖頭道:沒有人能在我身上把《天魔訣》取走,包括令師在內。婠兒天魔**已成,最後一著玉石俱焚即使令師亦沒有十分把握應付。我定下今趟生死之約,正是要證明給聖門所有的人看,我婠婠不但有資格更有那本領儲存師尊親手交予我的東西。
徐子陵低呼道:有人入村哩!
婠婠訝然朝他瞧來。
邊不負的聲音在街上響起道:婠兒這是何苦來由,還不出來見你邊師叔。
婠婠神色回覆冷漠平靜,輕輕道:待我殺掉此人,再想方法為子陵治好傷勢。
說罷幽靈般出門去了。(83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