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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後一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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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希白現身王玄恕後方登階處,哈哈笑道:兄弟!又碰頭哩!咦!因何你們的面色都這麼難看?希望我沒有錯過見傅採林這千載一時之機。

寇仲頹然道:我們現正處於絕對的劣勢中,弄得焦頭爛額,茶飯不思。

侯希白與告退的王玄恕擦身而過,到跋鋒寒旁坐下,道:窮則變!變則通,我真不信天下會有能難倒我們的人,寇仲永遠是無敵的最佳統帥。哈!說來聽聽。

跋鋒寒道:沒時間啦!一個時辰後,我們將在唐宮內的凌煙閣見識天下三大宗師之一的傅採林,看他如何以劍奕敵?

侯希白大喜道:終可得償這個心願,坦白說,三大宗師中,我最想見的人是他。

寇仲嘆道:我已失去所有心情,最好今晚大被蓋過頭,睡他孃的一個不醒人事。

侯希白皺眉道:什麼事這麼嚴重?

寇仲苦笑道:第一天到長安,已可能同時失去我們的寶庫和李世民這兩大憑恃,你說我們除睡覺外,尚可做什麼呢?

侯希白聳眉道:我會去請教師仙子。轉向徐子陵道:子陵!對嗎?

寇仲虎軀一震。

跋鋒寒訝道:聞言心動的該是子陵而非你呀?

寇仲苦惱道:師妃暄三字似令我靈機一觸,偏又說不出具體的實況。

徐子陵平靜的道:妃暄回靜齋哩!

侯希白失聲道:什麼?

啪!

三人愕然往寇仲瞧去,見他一掌拍在腿上,雙目放光道:有救哩!

不待眾人開口問他,彈起來道:不過也只是兩三成機會有救,我出去打個轉,半個時辰後回來,然後拉大隊去見師公。

侯希白道:我在成都見到你的致致,她著我告訴你,會親到長安來會你。

寇仲剛掠至樓階處,聞言劇震止步,失聲道:什麼?長安現在兵兇戰危,怎可讓她涉險。

跋鋒寒油然道:這叫愛夫情切嘛!

侯希白顯是在非常興奮的情緒中,向跋鋒寒豎起拇指讚道:老跋一語中的。致致早知少帥必有如此反應,故著我明告少帥,她今趟來長安,是要獎賞少帥。

寇仲一呆道:獎賞?希望不會變成懲罰便謝天謝地。

說罷沒入樓階下。

徐子陵向侯希白道:希白是以什麼身份進城。

跋鋒寒笑語道:子陵的意思是你究竟是爬牆還是經城門入城,因現在城門早關上了。

侯希白道:這叫有風駛盡?,我是亮出少帥的朵兒叫門入城的,驚動到他們的頭兒劉弘基。幸好他與我有些兒交情,肯先放我入城再上報李淵,還親自送我到這裡來。

接著忍不住問道:妃暄返回靜齋是什麼意思?在此時刻她怎可以離我們而去?

徐子陵道:仙心難測,我們不用費神去想。青璇刻下在城內玉鶴庵,要去和她打個招呼嗎?

侯希白道:當然要去見她,卻非今晚,明天我們一起去拜會她。子陵去吧!記緊及時回來。

東大寺,靜室。

寇仲在蒲團坐下,面向了空,嘆道:我們很慘!

了空微笑道:很少見少帥這麼缺乏信心的,少帥是否為秦王被逐往宏義宮煩惱傷神?

寇伸大訝道:大師不出憚室半步,竟可知道剛在不久前發生於深宮內的事,真教人想不到。

了空淡然自若道:貧僧與秦王方一直保持密切聯絡,這麼大的事他們當然須知會我。

寇仲是因侯希白提起師妃暄,故而想到了空這條線上。了空現在該是以慈航靜齋和以寧道奇為首的佛道兩門在長安的代表,其影響力難以估計,可做到他們做不來的事。

苦笑道:若李世民被禠奪兵權,又或貶往遠方,我們等若被斷去一臂,勢難成事,所以不得不來請大師指點迷津。

了空雙目閃耀著深邃動人的智慧芒光,旋又閉上雙目,好半晌後重睜開來,道:

今晚發生的不幸事件,行兇者手段毒辣,思慮縝密,且一舉命中我們的弱點,令我們反擊乏力。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少帥不能出面為秦王向李淵說項,因會弄巧反拙令李淵更肯定太子方面對少帥和秦王串謀的嚴重指責。少帥有否想過,能擬出此計者必是智力超群,且對你們有深刻認識的人。

寇仲露出深思的神色,點頭道:幸得大師提點,在大師說這番話時,我心中忽然浮現香玉山那小子的醜惡臉容,再從他出發思索,想到今晚把清涼齋夷為平地的火器,極大可能是來自趙德言一方。因為梁師都得到大批火器後,留下部份自用是合情合理的事。而這毒計必是香小子想出來的,他比任何人更清楚我和小陵的性格,更瞧破我和子陵是為撐秦王的腰而到長安來的。

了空欣然道:既弄清楚幕後的策劃者,我們可擬定反擊的策略,李淵方面貧僧可透過王通去痛陳利害,指出在目前形勢下若重罰秦王,不但內部軍心不穩,還會破壞與少帥的結盟,有百利而無一害,這該可說服李淵。

寇仲喜道:沒有比王通更適合的人選,李淵絕不會懷疑他是為李世民說好話,因為我們的一切煩惱全由他的揭發告密而起。

旋又皺眉道:大師與他稔熟嗎?

了空道:是數十年的老相識。貧僧修啞禪前,他不時找我談憚論佛,不過每趟均不歡而散,對佛教他一直有排斥之心,連帶對我們支援秦王不以為然,幸好妃暄把他說服。

寇仲沉吟片刻,道:我非是懷疑王通的辭鋒和對李淵的影響力,只是李淵自認定李世民毒害張婕妤以來,一直欲加罪李世民。說得好聽點是借打倒一方以消解三子之間一觸即發的流血火併。而既然眼前有此良機,豈會因王通一個外人的進言輕易放過,對李淵來說,他是不會認為貶責或驅逐李世民會令軍心瓦解的,因為唐室行的是府兵制,且建成挾新勝凱旋而回,加上妃嬪黨在旁搖旗吶喊,李淵會生出建成可在軍事上完全取代李世民的信心。

頓頓續道:至於與我的盟約,除了我與李世民暗裡的關係,否則該屬我和李淵問的事,故李世民的去留在李淵的角度看理應不會做成任何影響。

了空淡淡道:少帥的分析精微深到,令我對王通能起的作用生出懷疑。幸好太子府曹發生同樣的火器事件,李淵若厚建成而薄世民,如何令臣民心服?而我們更可從因爆炸遇害的人入手,倘能證實遇害者在爆炸前先被人處死,可反證是有人蓄意嫁禍秦王。

寇仲點頭道:大師之言有理,不過遇害者全變成肢離破碎、面目全非的焦炭,如何斷定他們於事發前曾遭毒手呢?

了空道:那要看行兇者用的是那種手法,如用的是內家手法,當有蛛絲馬迦可尋。

王通精通醫理,說不定能指出今李淵信服的證據。

寇仲苦笑道:我對香小子認識之深,不在他對我認識之下,若在背後籌劃的人是他,肯定不含在這方面稍有疏忽,他只須先把人弄昏使成。唉!

我也明白李淵這個人,他一心想儲存眼前擁有的一切,李世民早淪為宮內的外人,親屬中的疏離者,令他去之而後快。我愈想愈覺不妥當,在妃嬪太子黨的攔風點火下,明天一旦任李淵速戰速決的處理李世民,我們的心血將盡付東流。

了空閒上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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