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對幾個老農說:「縣委一把手揚書記就要到下江鎮來了!到時候你們可以去反應情況!」
其中一個老農說:「有什麼用?還不是官官相衛!」
另一個說:「這也說不定!也許揚書記是一個清官!如果是個清官,我就去!如果是個貪官,就算了!」
張明感覺到悲哀,幾千年來,當官的形象在老百姓心中就與腐化、墮落、貪婪等聯絡在一起。以至於那寥若晨星的清官成了老百姓的救命稻草。現如今,幹部的形象再度被有些人損害了。官民關係雖然不是勢同水火,但在許多地方許多時候都是疏遠冷漠的。老百姓對官員的信任度已經大大下降了!
他說:「揚書記是清官,他會為你們作主的!他這次來,就是為了查莫成功的問題的!你們可以放一百個心!」
幾個老農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他想,要說服這幾個老農在揚書記來下江那天去告莫成功並非易事,老百姓希望有清官,但不相信真有清官,更不相信自己能碰到清官。說告狀,大多停留在口頭上而已。
怎麼辦呢?
他突然想到了問題的另一面,老百姓除了相信官官相護之外,還相信官官相鬥。
他決定不再和他們玩虛的,直接將實際情況告訴他們,讓他們知道莫書記得罪了揚書記,揚書記要報復,揚書記官大一級可以壓死莫書記,他們就敢去告莫成功了!
但自己和他們不熟,沒取得他們的信任,由自己說效果不好。不如讓胡靈的姑媽胡早秀來完成這個使命。
午飯時分,到田彎村探情況的胡早秀回來了。中年婦女在探聽隱私方面是有天賦的,她雖然沒打聽到那條褲子的情況,但卻知道黃跛子和莫成名又搞翻了。
莫成名本來是準備按照他哥哥的吩咐,將五萬圓給黃跛子的,但是走到半路上會到了黑子,黑子是街上的無賴,莫家有不便出面辦的事時就讓他去幹,花兩個小錢就行了。
黑子說:「黃總,我已經去過黃家了,摔了黃家兩個碗,把黃跛子嚇得滾尿流。量他把不敢再告你了!」莫成名信以為真,連聲感謝,拿出三千塊錢塞給黑子。
黑子說:「這點小事,就算了!幫莫總辦事,是應該的!兄弟以後還要您多照顧呢!」
莫成名是個惜錢如命的人,見他如此說,就把錢收回來了。
黑子暗笑:你***幹這樣的缺德事,還指望我去趟這混水啊!老子的腦子裡也沒進水,平時打打擦邊球混混飯吃,有大麻煩的事我才不會幹呢!騙你罷了!
他這一騙害死了莫成名,莫成名又開始以為大哥是多慮了,決定留下這筆錢。他叫人帶了三千塊錢給黃跛子,打算就此了事。
再窩囊的人也會有生氣的時候,而且他不生氣則已,一生氣就生大氣。他在家裡當著女兒大罵莫成明,賭咒發誓要去抱案。這一切當然都被密切註釋著他家動態的馬春蓮聽到了。
張明對胡早秀說了想鼓動肖家口人上告的打算。胡早秀走東家,串西家,不到兩個小時就把揚書記要查辦莫成功,已派秘書也就是她的侄女婿做前期調查的事傳遍了整個肖家口村。並告訴大家,街上貼歡迎標語的那一天就是揚書記來的那一天,大家可以攔轎車告狀。
她按照張明的吩咐還給大家打了一劑強心針:一起去,出了問題也不要緊的,罰不責眾的!
一時間,群情振奮。紛紛相約,到時候一起上街。
胡早秀為什麼這麼賣力呢?
原來昨天晚上,張明溜到胡靈房間不久,胡早秀出來上廁所,發現張明的房沒關,房裡沒人。到胡靈的房門口一聽,隱隱約約聽到裡面胡靈在啊啊的叫,胡靈雖然努力地壓低了聲音,仔細聽還是聽得到!她知道兩人已是那麼回事。侄女婿的事,她當然要熱心。
回來時,發現胡靈不在,張明正和新來的劉鎮長交談。
打過招呼後,她就回避了。領導們肯定有要事相商,不便打擾。
劉歡說:「小兄弟,你真是神!你出的招挺靈的。那幾個人果然對他有怨氣,說他獨斷專行,排除異己,任人唯親,經濟上也應當存在大問題,只不過沒被他們抓住把柄。計生辦副主任賀蘭蘭反映,鎮委包括莫成功在內的幾個主要領導都誘姦過她,但許諾讓她轉正為主任的事卻一直沒辦。現在老公聽到了風聲,要和她離婚,職位又沒有晉升,她感覺到是做了一筆虧損買賣,所以劉歡和她談了一會,就觸動了傷心事,竟哭了起來。
「腐敗!絕對的腐敗!這樣的幹部,要革他的命!」兩人異口同聲。
張明說:「胡靈我讓她去找黃跛子去了,估計可以促使他快速行動。你呢,趕快抓緊進行策反工作,不要在揚書記面前交白卷哪!」
劉歡說:「爭取吧!」
張明說:「如果不出意外,揚書記來那一天,一定有大戲看!」